第3331章 启程(2/3)

况说明》。李明远通过旗下慈善基金会向绿藤教育基金注资五千万元，经税务部门核准，抵扣了部分历史欠税。法律程序完全合规。”沈青云接过函件，目光却越过纸页，落在墙上一幅装裱考究的山水画上。画中山势奇崛，松柏虬劲，题跋是“浩然正气”四字行草，落款赫然是高正艳亲笔。他指尖抚过画框右下角一处几乎不可察的修补痕迹——漆色略深，木纹走向与原框微有偏差。仿佛有人曾在此处抠下什么，又用新漆匆忙填补。“正气？”他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此时，侯元义手机屏幕在口袋里无声亮起。他借整理文件之机侧身，瞥见加密通讯软件弹出一行字：“云岭县档案馆地下车库B3区，第三根承重柱内侧，发现微型信号发射器，型号与去年东福省跨境电诈窝点缴获物一致。”沈青云忽然起身：“明修同志，我想到基层走走。不惊动太多人，就今天下午。”叶明修微怔：“沈部长，按行程安排，您今晚要参加省委常委会听取专题汇报……”“常委会不差这几个小时。”沈青云已走到门边，手指搭在黄铜门把手上，指腹摩挲着岁月蚀出的幽暗包浆，“绿藤市，我要去。”李克远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：“沈部长，绿藤那边……最近在搞化工园区环保整改，道路施工多，尘土大。而且李明远名下的‘青山疗养院’正在扩建，周边交通管制严格，怕影响您休息。”“疗养院？”沈青云转身，目光如刃，“给谁疗养？”李克远喉结滚动：“主要是……服务本地企业家和退休干部。”沈青云点点头，竟笑了一下：“好。那就去青山疗养院看看。听说他们新引进了德国骨科康复设备，正好我左肩旧伤复发，试试疗效。”满室寂静。窗外一只白鹭掠过培训中心人工湖面，翅尖划开细碎金鳞。下午两点四十分，一辆没有警徽的黑色奥迪驶出省公安厅大院。车上除司机外仅有四人：沈青云、侯元义、一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技术员，以及始终沉默的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国——此人履历干净得近乎透明，三年前从基层派出所所长破格提拔，分管过绿藤片区所有重大刑事案件，却在所有公开通报中从未提及“飞马”二字。车子驶上高速，沈青云闭目假寐。侯元义悄悄将一张折叠的A4纸塞进他手中。纸页展开，是绿藤市最新版卫星地图，几处坐标被红圈标出：青山疗养院东北角废弃锅炉房、绿藤港三期码头监控盲区、云岭县与绿藤交界处的鹰嘴崖隧道入口。最醒目的红圈压在疗养院主楼顶部——那里本该是太阳能板阵列的位置，如今却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崭新的玻璃穹顶。“中纪委确认，穹顶内部是全向信号屏蔽器。”侯元义耳语，“功率足以覆盖三公里半径，包括绿藤市公安局指挥中心。”沈青云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麦田上。麦浪翻涌如海，尽头处，青山疗养院的玻璃穹顶正折射出刺目的光，像一颗悬在大地之上的冷硬星辰。三点五十七分，奥迪驶入疗养院专用通道。岗亭保安远远便敬礼，挥手放行时，沈青云注意到他腕表表带下露出半截青黑色刺青——图案是一匹腾跃的飞马，马蹄踏着破碎的警徽。疗养院大堂铺着米白色大理石，冷气开得十足。前台小姐笑容甜美：“请问几位需要办理什么业务？”“沈青云。”他递上身份证。前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笑意僵了半秒，随即拨通内线：“王院长，公安部沈部长到了……对，本人。”电梯无声上升至顶层。沈青云按下“-1”键，电梯门关闭的瞬间，他看见监控探头镜头微微转动，焦距精准锁定了自己领带夹上那枚银质国徽。地下一层是理疗区。走廊弥漫着雪松与薰衣草混合的香氛，却压不住某种若有似无的铁锈味。沈青云推开一扇标着“骨科康复训练室”的门，室内空无一人，唯有一台德国进口康复器械静静矗立，不锈钢外壳映出他身后走廊的倒影——倒影里，周振国正用指甲刮擦墙皮，簌簌落下灰白粉末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体。“这墙……”沈青云忽然开口，“烧制温度不够，吸水率超标。”周振国直起身，抹去指尖红粉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：“沈部长好眼力。这是绿藤砖厂去年的新品，专供重点工程。”沈青云踱到器械旁，手指抚过操作面板。屏幕突然亮起，跳出一行小字：“欢迎沈部长莅临指导——飞马集团敬贺”。他指尖一顿，屏幕倏然黑屏。就在这死寂之中，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钝响，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，断断续续，像破风箱在抽搐。声音来自走廊尽头那扇标着“员工通道”的灰色铁门。沈青云抬步走去。周振国欲拦，被侯元义不动声色挡住半步。铁门虚掩。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，混着浓重药味。沈青云推门而入。狭小隔间内，一个穿洗得发白工装裤的男人蜷在塑料凳上，左腿打着石膏，右手正哆嗦着往静脉注射器里抽吸琥珀色液体。他抬头看见沈青云，瞳孔骤然收缩，针管“当啷”坠地，淡黄色药液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粘稠水痕。男人嘴唇翕动，嘶声道：“别……别告诉李总……我这就戒……”沈青云弯腰拾起针管，玻璃管壁上贴着褪色标签：【绿藤市人民医院·特需科专用】。他翻转针管，底部激光蚀刻着一串编号——与飞马集团物流单上的防伪码格式完全一致。“人民医院特需科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怎么连戒毒针剂，都送到工地来了？”男人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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