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7章参加交换大会！(2/3)

寒潭翻涌，又似有烈火将熄，“天山童姥杀过七十九个人。其中第六十三个，是个替孩子求药的妇人。她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，额头磕出血，换来的是一枚淬了‘断肠散’的止痛丸。那孩子活到第七天，肠穿肚烂而死。”赵芙蓉手指倏然攥紧，指节泛白。“第四十一个，是个教书先生。他抄了三百遍《千字文》给杀手当‘投名状’，换他学生不死。杀手收了纸，烧了书，杀了他所有学生。”叶天垂眸，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，“我记着他们的名字，记着他们死时的样子。每杀一个该死之人，我就把他们的名字，刻进自己的骨头里。”赵芙蓉喉头哽咽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这时，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。程浩探进半个脑袋，神色有些古怪：“大哥，王家……送东西来了。”叶天抬眸：“送什么？”“不是东西。”程浩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干，“是人。一个老头，穿着素麻寿衣，拄着哭丧棒，说……说他是来给叶先生‘捧场’的。”赵芙蓉蹙眉：“捧场？”“不。”叶天却忽然笑了。那笑意极淡，却如冰河乍裂，透出凛冽寒光，“是捧棺。”话音未落，院门外传来一声悠长苍凉的号子——“咚！——”鼓声沉闷如雷，自远及近，震得青砖微颤。紧接着是第二声：“咚！——”第三声：“咚！——”三声鼓响过后，一切归于死寂。然后，一个身影缓缓跨过门槛。来人约莫八十开外，鹤发童颜，面皮却如古铜铸就，纹路深刻如刀刻。他一身素麻寿衣宽大陈旧，胸前缀着三枚暗褐色铜钱，铜钱上蚀刻着早已失传的“镇魂篆”。他左手拄着一根乌沉沉的哭丧棒，棒头悬着三枚铜铃，此刻静默无声；右手则托着一方紫檀木匣，匣盖微启一线，露出里面半截雪白绸缎——绸缎上，静静躺着一支断裂的玉簪，簪头雕着半朵含苞未放的并蒂莲。老人目光如电，越过程浩，越过赵芙蓉，直直钉在叶天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敬畏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穿透时光的凝视。“叶小友。”老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，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仿佛每个字都踩在心跳的间隙，“七年前，老朽在刑狱司地牢第三层，为你点过一盏引魂灯。”叶天站在原地，纹丝未动。但赵芙蓉分明看见，他垂在身侧的右手，食指关节微微一弹。老人继续道：“灯芯是用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半截断剑熔炼的。烛油，是你母亲葬礼上未燃尽的招魂幡灰。”程浩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已按在腰间匕首上。老人却看也不看他，只将紫檀木匣向前递了一寸：“今日，老朽奉六祖之命，送还此物——并替王家，向叶小友，赔这一支簪子的礼。”赵芙蓉呼吸骤停。那支簪子……竟是王家六祖王震岳的贴身之物！传说中，此簪曾为王震岳亡妻所有，自其妻逝后，王震岳便再未离身半步，连秘境大典亦簪于发髻。如今断簪盛于紫檀匣，以寿衣哭丧棒相持——这是秘境最高规格的“认罪仪”，唯有向宗族先祖或不共戴天之仇敌行此礼，方能洗刷血脉之耻！叶天却未接匣。他只盯着那半朵并蒂莲看了三息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凌空一划。嗤啦——一道无形气劲撕裂空气，精准劈在匣盖边缘。木屑纷飞中，匣盖彻底掀开。盒中除了断簪，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，静静躺在绸缎中央。“忘川露。”叶天吐出四字，语气平静无波。老人颔首：“七年来，共七盏。最后一盏，昨日戌时三刻，已由老朽亲手注入你左腕寸关尺穴。”叶天缓缓抬起左手，挽起袖口。腕内侧，一点朱砂痣赫然在目——可仔细看去，那朱砂之下，竟隐隐透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，正随着他脉搏微微明灭。“锁龙桩解了。”老人沙声道，“但桩印未消。它现在，长在你的血里。”叶天垂眸看着那点朱砂，良久，忽然问：“我父亲当年，也是这样走的？”老人沉默片刻，将哭丧棒往地上一顿。铜铃无声，可程浩却猛地抱住头，痛苦蹲下——他耳中炸开无数尖啸，仿佛千万冤魂在颅内齐哭！“你父亲走时，”老人一字一句，如金铁交鸣，“没解桩。他是带着整座‘锁龙台’自爆的。那日，东海之滨，赤浪千丈，三千里云海尽染金红。他烧掉了所有关于叶家的典籍，烧掉了王家赐予的‘镇族印玺’，烧掉了……你母亲留给你的长命锁。”叶天眼睫微颤，却未落下。老人将紫檀匣塞进他手中，转身欲走。“等等。”叶天忽道。老人驻足。“告诉我，”叶天握着木匣，指腹摩挲着断簪冰凉的断口，“我母亲，叫什么名字。”老人背影一顿。风穿过庭院，吹动他满头银发，也吹动他胸前三枚铜钱，发出细微的、几不可闻的碰撞声。“沈青梧。”老人吐出三字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青青子衿，悠悠我心。梧桐栖凤，非梧不栖。”赵芙蓉心头剧震——沈青梧！三十年前名震秘境的第一医修，一手《青梧针经》可起死回生，更曾以自身精血为引，独力镇压南疆百年尸祸！传闻她早已陨落于‘玄冥渊’，尸骨无存……“她没死。”叶天忽然说，声音低沉如古井，“她在等我。”老人未答，只将哭丧棒拄得更深，杖尖入地三寸，青砖无声龟裂。就在此时，院外忽有异响。不是脚步，不是鼓声，而是某种极细、极韧、仿佛绷紧到极限的丝线，在夜风里高频震颤所发出的嗡鸣——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赵芙蓉脸色骤变：“是‘千机引’！有人在百步外布下了‘锁魂丝网’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