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2章 吴刚的双保险(2/3)
全局干部大会。长条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个人,墙上挂着“对党忠诚、服务人民、执法公正、纪律严明”十六个大字的匾额。此刻,会议桌上摊满了现场勘查的照片、物证清单和初步的案情报告。李威坐在会议桌的一头,额角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,贴着一块肤色的创可贴。他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,但此刻他的笔搁在笔记本上,没有动。王东阳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拉链没有拉上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。衬衫的领口有些皱,今晚的行动失败,具体情况都已经掌握。会议室里还坐着其他几个人,常务副局长梁秋,副局长朱武,刑侦支队长张扬,技侦支队支队长孙海平以及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。气氛很沉闷。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的三点十五分。“人都到齐了,”王东阳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一块粗粝的砂纸在摩擦,“先让朱武同志把现场的情况汇报一下。”朱武清了清嗓子,“现场位于城东港区七号堆场东侧约四百米的一处烂尾建筑群,建筑群由前后两栋楼组成,中间在三层位置有一条连廊相接。交易发生在后楼的三层大开间内。我方在现场提取到以下物证:七枚弹壳,其中五枚出自同一支手枪,两枚出自另一支手枪,一个简易遥控爆炸装置的残留物,初步判断为自制炸弹,装药量约五百克,遥控起爆,一个灰色旅行袋,内无物品,但提取到了三组指纹和微量dNA,地面上有血迹两处,一处为死者所留,另一处dNA比对中,此外……”朱武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李威。“此外,在现场的承重柱上,发现了两处弹痕。弹道分析显示,这两发子弹是从四楼斜向下射出的,与李书记报告的第四名枪手的位置吻合。”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?”王东阳问。“确认了。”朱武翻到下一页,“指纹比对结果刚出来,死者名叫彭远志,男,三十七岁,在逃犯,二零一五年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立案侦查,在抓捕前逃匿,被公安部列为网上追逃人员。根据情报彭远志应该是偷渡到了境外,具体行踪不明。”“停。”李威打断,“一个在逃七年的命案逃犯,境外不法分子,改头换面之后潜回了凌平市,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回来多久了?谁在给他提供掩护?”“这些还在查。”朱武说,“但有一个信息值得注意,彭远志的指纹不光在逃犯数据库里有匹配,在边防记录里也有。”会议室里的人同时抬起了头。“二零一九年,彭远志以‘彭伟’的名字办理了一张境外合法身份证。二零二零年,他用这张身份证从境外入境,在边防检查时留下了指纹。当时边检系统没有发现他与在逃人员数据库的匹配,因为数据库之间的联网存在滞后和盲区。他以‘彭伟’的身份来到凌平市。”“到了凌平之后呢?”王东阳问道。朱武清了清嗓子,“到了凌平市之后的轨迹目前还没调查清楚。他用‘彭伟’的身份在凌平市生活,但这个人非常谨慎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电子痕迹。没有银行账户,没有手机实名登记,没有租房合同。”王东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看向李威。“李书记,你怎么看?”李威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然后放下。“这个彭远志不是关键人物,他只是一个枪手,一个跑腿的。真正重要的是逃掉的那两个人,那个跟我交易的人,还有藏在四楼的枪手。”“你对那个交易人的印象?”“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,体型偏瘦,年龄在四十到五十之间。他说普通话,没有明显的地方口音,但用词习惯偏南方——他把‘塑料袋’说成‘胶袋’,把‘垃圾’说成‘垃圾’但尾音拖得比较长,他受过一定的训练,整个交易过程中始终和我保持着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,而且他的站位始终背对承重柱,确保身后不会有人接近。他在检查钞票的时候用了紫外线灯,这说明他对假币和警方的荧光标记非常警惕,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交易。”“四楼的枪手呢?”“这个人的信息更少。他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,没有说过一句话,只在开枪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但他有三点特征非常明确:第一,他的枪法很好,在黑暗环境中、隔着十几米的距离、从我移动的轨迹预判我的位置,三发子弹有两发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去,这不是普通混混能做到的,第二,他在最后时刻扔出的那个东西,发出刺眼白光和刺鼻气味的装置,我怀疑是一种非致命性武器,可能是某种改装过的闪光弹或者催泪弹,这说明他有一定的军事或安保背景,第三,他下令撤退时的声音非常冷静,没有任何慌乱,而且他对这栋楼的布局非常熟悉,知道哪里有掩体、哪里有退路。”李威说完这些,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。水已经凉了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“所以,”王东阳缓缓开口,“您的判断是,三个人,分别是交易人、四楼枪手还有彭远志,是一个有组织、有分工、有经验的团伙?”“不是‘有组织’,”李威纠正道,“是‘组织严密’。彭远志在交易过程中几乎不说话,完全听从交易人的指令;四楼的枪手不参与交易,只负责警戒和掩护;交易人负责谈判和验货。这种分工方式不是临时拼凑的团伙能做到的。他们有纪律,有预案,有撤退路线。”他顿了顿,然后加了一句:“而且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。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“那接下来……”王东阳试探性的问。“接下来,”李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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