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2章 从女人下手(2/3)
她平视。“您怎么知道他脖子歪了?”“我亲手给他擦身子。”她低头解开红布包,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毛巾,还有一小块已经硬化的肥皂,“那天晚上,他们把我关在太平间外面,不让我进去。可我听见里面动静不对,窗户没关严,我踮脚往里看……他躺在白布底下,左边耳朵贴着地,脖子折得像根烧火棍。”她顿了顿,把毛巾慢慢展开——里面裹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扣,“这是他工装上的。我捡的。扣子后面,有道划痕,像被人用刀刮过。”李威接过扣子,指腹摩挲那道细而深的刻痕:“您当时报警了吗?”“报了。派出所来了人,说这是工伤,让签协议。”她忽然笑了一下,嘴角抽动得极轻,“签完字,他们给我倒了杯糖水,说我脸色太差,喝点好的。我喝完就睡过去了,醒来已经在车站,手里攥着七万八,还有张去云岭的车票。”刘茜的手指猛地蜷紧。李威没说话,只将扣子收进衣袋,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——是陈宇生前最后一张工牌照,笑容腼腆,背景是尚未封顶的“宏远大厦”工地塔吊。“林大姐,您还记得当年带陈宇进工地的人吗?”她眼神一闪,嘴唇翕动两下,终于吐出两个字:“吴刚。”风忽然大了起来,卷起地上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铁门。林秀芬猛地抓住李威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西装袖口:“他答应过我!他说只要我不闹,就让我女儿上城里最好的小学,以后送她读大学!他还说……他还说高医生看过片子,说陈宇不是摔死的,是被人掰断脖子推下去的!”李威手腕一僵。“高医生?”刘茜脱口而出。“对,高医生!”林秀芬眼睛突然亮得骇人,“那天半夜,他偷偷来医院后门找我,穿着白大褂,口罩没戴好,我认得他眼睛!他说他录了视频,拍到了推人的人……可第二天,他就死了。”她剧烈喘息起来,胸口起伏如风箱:“他们怕了!怕高医生说出来!所以把他弄死了!跟弄死我男人一样!”镇政府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镇长和县信访局长满头是汗地跑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镇长刚要开口,李威抬手止住。他仍蹲着,从内袋掏出一张印着市委公章的便笺纸,撕下一页,又向刘茜要了支笔。“林大姐,您把那天夜里高医生跟您说的话,一个字不漏,写在这张纸上。”林秀芬愣住:“我……我不识字。”李威把笔递过去:“您画。画您记得的。高医生说了什么,指了谁,给了您什么,都画下来。”她颤抖着接过笔,笔尖悬在纸上许久,最终落下第一笔——不是字,而是一个歪斜的方框,框里画了三个人:中间一个穿白大褂的,左边一个戴安全帽的,右边一个穿西装的。白大褂的人指着西装人的脸,手指上滴着血。接着,她画了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,屏幕裂着缝,下方画了个箭头,指向自己心口。最后,她在纸角画了一双鞋——男式黑皮鞋,鞋尖沾着泥,鞋帮上用铅笔重重圈出一个“吴”字。李威盯着那个“吴”字,看了足足十秒。他忽然起身,对镇长说:“请把松岭镇卫生院近八年所有死亡病例登记本,调出来。重点查2016年3月17日前后三天,有没有一名叫高建平的医生,以‘突发心梗’为由,在该院开具过死亡医学证明。”镇长懵了:“可高医生是在市二院去世的啊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李威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铁,“但他的死亡医学证明,是谁开的?”镇长额头瞬间沁出冷汗:“这……这得问县卫健局……”“现在就问。”李威转身走向镇政府办公室,“小刘,联系市卫健委医政科,我要全市所有二级以上医院2016年3月的《死亡医学证明》存根联扫描件。另外,查高建平医生执业医师证,看他有没有在松岭镇卫生院注册过‘多点执业’。”刘茜一边拨号一边低声问:“领导,您怀疑高医生的死亡证明是假的?”“不是怀疑。”李威推开镇政府办公室的门,阳光劈面照进来,将他半边脸镀上金边,另半边沉在阴影里,“是确认。”办公室桌上摊着一本蒙尘的《松岭镇卫生院2016年度死亡登记簿》。翻到三月页,第十七条清晰写着:【2016年3月17日,高建平,男,48岁,死亡原因:急性心肌梗死,开具单位:松岭镇卫生院,经办人:王振国(执业医师)】王振国?李威瞳孔骤缩——这个名字他太熟了。八年前市安监局事故调查组成员,万宏达当年的副手,后来调任云岭县卫健局副局长,分管基层医疗。刘茜的电话此时响起,声音发紧:“领导,市卫健委回话了……高建平医生的执业证上,确实有松岭镇卫生院的多点执业备案,有效期至2016年6月。但——”“但什么?”“但松岭镇卫生院2016年3月的死亡医学证明存根联,全部遗失。院方解释说,当年档案室漏水,泡坏了。”李威静静看着登记簿上“王振国”三个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很淡,却让办公室里几个干部齐齐打了个寒噤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色保温杯,拧开盖子,一股浓烈的陈年普洱味弥漫开来。他没喝,只把杯子放在“王振国”名字旁边,杯底与桌面相碰,发出“咔”一声脆响。“小刘,”他慢条斯理盖上杯盖,“给王振国副局长打电话,就说市委李威,约他明天上午九点,在市纪委监委信访接待室,谈一谈八年前,他作为安监局调查员,在宏远大厦工地现场,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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