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2章 不说不痛快(1/3)
“感谢李书记,我儿子的问题终于解决了,您救了我全家。”李威接到陈宇父亲的电话先是愣了一下,很快意识到因为自己的调查,有人怕了。“老人家,能说清楚点吗?”“刚刚来了两个人,说是当年小宇干活工地的,愿意按标准补偿给我们,这些年上访就是想要个说法,真的太难了,现在终于有结果了。”老人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哽咽,失去儿子的打击,生活的艰难,早就让他身心俱疲,如果不是为了那两个年幼的孩子,不可能坚持下去......李威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,指尖微凉。那张打印纸被裁得齐整,红字刺目如血,墨迹边缘略有些晕染,像是仓促间用劣质喷墨打印机打出的,却偏偏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决绝。他盯着“我宣判张子航无罪”八个字,目光一寸寸下移,落在照片右下角——那里有一枚模糊的指纹,浅灰,未完全擦净,位置恰好压在“无”字最后一笔的捺脚上。“谁发现的?”他声音低而平,听不出情绪,可刘茜站在他身后半步,分明看见他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“法医在死者口腔内壁提取的。孙昀临死前……咬住了这张纸。”东子声音发紧,“牙印和纸面纤维残留都做了比对,确认是他本人所为。”李威没接话,只将照片翻过背面。空白处有铅笔写的几行小字,字迹潦草,但力透纸背:“你判我儿子死刑那天,我就在旁听席第三排。你喝咖啡,加三块糖。你敲法槌时,左手小指总不自觉地抖。你忘了,人命不是卷宗编号。”李威缓缓合上手掌,纸边硌进掌心。东子不敢喘气,只觉空气凝滞如胶。刘茜悄悄往前半步,想替领导接住那张纸,却被李威一个抬手止住。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,脚步沉稳,皮鞋叩在大理石台阶上,一声声,像审讯室里倒计时的秒针。“带我去案发现场。”“李书记,王局那边……”“他没来,是因为不敢来。”李威头也不回,“你怕什么?怕我抢刑侦支队的活?还是怕我查出不该查的人?”东子喉头一滚,没再开口,快步引路。三人穿过封锁线,绕过大厅中央临时搭起的物证隔离带,乘电梯直上七楼。法院办公楼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,电梯厢壁泛黄,顶灯忽明忽暗。李威仰头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忽然问:“张子航执行死刑那天,孙昀在哪?”“在办公室。”东子答得很快,显然早被问过,“当天上午十点零七分,省高院签发死刑执行令;十一点十七分,市中院召开紧急党组会,孙昀作为刑庭副庭长列席。会议记录显示,他全程未发言。”“未发言?”李威轻笑一声,那笑声毫无温度,“一个亲手把人送上断头台的法官,在决定生死的会上一言不发?”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七楼。走廊尽头,两扇深褐色木门紧闭,门牌上“刑庭第七审判庭”几个铜字被擦得锃亮,唯独右下角一道新鲜刮痕,像是被人用钥匙狠狠划过。东子掏出钥匙开门。门轴发出滞涩的“吱呀”声。审判庭内空荡。椭圆形长桌蒙着白布,桌角散落几枚干涸的咖啡渍,早已发黑。左侧法官席后方,那把黑色真皮座椅微微歪斜,椅背上搭着一条深蓝色领带——孙昀生前常戴的那条,领带结松垮,末端垂至坐垫边缘,仿佛主人只是起身去接个电话,随时会推门回来。李威径直走向法官席。他没碰椅子,只伸手抚过桌面。桌面光洁,却在正中央位置摸到一处细微凸起。他俯身细看,是半枚几乎看不见的蜡质残痕,淡黄,指甲盖大小,嵌在木纹缝隙里。“这是什么?”东子凑近,摇头:“没注意过……现场勘查时,技术科说所有生物痕迹都采完了,这应该是……”“是封条蜡。”李威直起身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钢笔,笔帽拧开,露出里面一段细如发丝的金属探针。他用探针尖端小心刮下一星蜡屑,放入随身携带的密封袋,“孙昀习惯用老式火漆封存重要卷宗。他办公室抽屉里,有三盒不同颜色的火漆蜡。”刘茜瞳孔微缩。她记得,昨天整理李威办公室旧档案时,亲眼见过一份红山县法院1998年刑事案卷,卷宗封口处就打着一枚靛青色火漆印,印文是“孙昀亲封”。“他昨晚回来,不是为了整理材料。”李威将密封袋递给东子,“是来取东西。而且,他知道有人要来杀他。”东子后颈一凉:“您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这张纸。”李威指向桌上摊开的照片,“如果凶手只想泄愤,大可贴在他家门上,或寄到法院信箱。为什么非得塞进他嘴里?因为只有死人才能‘宣判’——而孙昀咬住它,是在用自己的死亡,完成最后一次‘反向判决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审判庭四壁。墙上挂着“公正”“廉明”“为民”三幅楷书横匾,金粉已褪,边角翘起。最右边那块匾下方,空调出风口格栅微微歪斜,露出后面一小截白色线缆。李威走过去,踮脚伸手,轻轻一拽。格栅脱落,线缆随之垂下——竟是根被剪断的网线,断口整齐,绝缘层剥开约两厘米,露出里面缠绕的铜芯。他捏起断口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细看,铜芯表面泛着新近氧化的淡绿。“法院内网主干线?”他问。东子点头:“七楼刑庭所有终端,都走这条主干。技术科说,昨晚八点四十二分,这条线被人为剪断,导致整个七层网络中断十七分钟。监控录像也在这段时间出现盲区。”“所以凶手知道断网时间。”李威松开手,任格栅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,“也清楚孙昀的习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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