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追击,返航归建。告诉他们——下次再看见那架黑鹰,别管什么交战规则,给我用‘响尾蛇’把它打下来。”话音未落,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杂音,随即是断续的呼救:“马伦号……马伦号……我是‘海妖3号’!我的液压助力系统失效!正在失去姿态控制!重复,正在失去姿态控制!”哈珀猛地转身。只见那架曾被重油糊住挡风玻璃的海妖,此刻正歪斜着向海面坠去,旋翼转速表指针已跌入黑色区域。它坠落的方向,恰恰是“银河号”编队后方三百米的海面。孙志伟当然看见了。他没加速,没规避,甚至没调整航线。黑鹰以恒定一百二十节航速继续南下,机腹下,三枚小型摄像机正无声运转,镜头全部对准那架坠海的海妖。摄像机内存卡里,早已预存好一段剪辑好的视频:开头是美国海军在公海上拦截中国民用货轮的航拍画面,中间穿插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87条关于航行自由的原文扫描件,结尾则是一段清晰录音——正是哈珀刚才那句“用响尾蛇打下来”的原声,采样自黑鹰被动监听设备截获的明语通讯。这段视频,会在抵达班达齐亚港前,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上传至国内指定服务器。他不需要证据确凿。只需要全世界听见第一声枪响。四小时后,班达齐亚港外锚地。八号舰与九号舰并排停泊,舰艏锚链沉入墨蓝海水,激起细密涟漪。“银河号”则被两舰夹在中间,像一枚被铁臂护住的棋子。港口方面起初拒绝军舰入港,直到孙志伟拎着那只装满美元的箱子走上港务局台阶——箱盖掀开,崭新百元美钞在印度洋阳光下泛着油润光泽。港务局长只数了三叠,便笑着递来一份加盖公章的临时靠泊许可。补给作业在黄昏中展开。八号舰放下软管,接入“银河号”左舷燃油接口;九号舰则用起重机将三吨重油桶吊运至货轮甲板。孙志伟站在“银河号”驾驶台,透过舷窗看着两艘现代级舰体上尚未干透的沥青黑疤——那是他下午甩出去的,此刻被咸湿海风一吹,边缘已微微翘起,露出底下新鲜的钢板本色。船长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:“孙同志,你说……他们今晚会不会来?”孙志伟没接茶,目光仍停在海平线:“不来,说明他们怕了。来了,说明他们慌了。”话音未落,瞭望哨的吼声撕裂暮色:“西北方发现舰影!两艘!航速二十八节!距离二十海里!”所有人转身扑向雷达屏。屏幕上,两个光点正高速逼近,方位角297度,与白天遭遇的斯普鲁恩斯级完全一致。但这一次,它们没有减速。孙志伟抓起保密电台,声音平静:“八号舰,九号舰,执行‘烛龙’预案。主炮装填高爆弹,近防系统进入待命状态。‘银河号’立即启动应急照明,全船关闭非必要电源,甲板人员撤离至生活区。”船长一怔:“烛龙?那不是……反舰作战预案?”“对。”孙志伟终于接过茶杯,指尖拂过杯沿热气,“但烛龙真正的意思,不是点火,是藏光。”他转身走向舱门,军靴踏在金属梯阶上发出清脆回响:“通知所有船员,接下来十分钟,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。包括——天上掉下来的星星。”话音落时,他已推开舱门。门外,孟加拉湾的夜空澄澈如墨,星子密得能舀一勺下来煮汤。而就在他踏出舱门的同一秒,两艘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的舰艏,各自腾起一道幽蓝电弧——那是AN/SLQ-32电子战系统启动的微光,正在向天空发射干扰脉冲。孙志伟仰起脸,笑了。他知道,对方终于按捺不住,要亮底牌了。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底牌,从来不在舰炮或导弹里。而在他左手无名指那枚不起眼的银戒之中。戒面微凉,内里空间深处,静静悬浮着三枚圆柱形物体。外壳印着褪色红字:“东风-15B战术弹道导弹燃料增压泵”,生产日期:1998年7月。这是他穿越前最后一批经手的退役装备——本该销毁,却被他悄悄存进了储物戒。此刻,泵体内部残余的四氧化二氮与偏二甲肼,正随着戒内空间的微妙震荡,发出极其微弱的、只有他能感知的分子共振。像三颗蛰伏的心脏,等待重启。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孙志伟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与咸腥的空气。班达齐亚港的灯火,在他身后次第亮起,如一条蜿蜒的金龙盘踞海岸。而海平线尽头,两艘美国驱逐舰的轮廓正越来越近,舰艏劈开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碎光。他抬起左手,戒指在星光下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芒。然后,他按下了通讯器。“全体注意,”声音不高,却透过加密频道传遍三艘船,“烛龙点火。”不是点燃导弹。是点燃,这漫漫长夜的第一簇火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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