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那只曾在梧南州槐树上栖息百年的青羽鹊,喙中衔着一枚新鲜槐果。它歪头看着滴水,叽喳两声,将槐果放在她掌心,振翅飞向东方。滴水握紧槐果,果肉微凉,却仿佛有暖流自掌心直抵心尖。她忽然想起玉阙昨夜枕畔低语:“娘子,你说……若万古长悲真是一首歌,我们能不能,把它唱成摇篮曲?”——哄睡所有在长夜里辗转难眠的孩子。哄睡所有,在绝望中仍偷偷数着星光的修士。哄睡所有,以为自己早已被世界遗弃的……灵魂。七极匿踪台已然更名为定极枢。新秩序的齿轮,开始咬合。而属于玉阙圣尊的征途,才真正掀开第一页。风起青萍之末,浪成微澜之间。这一次,无人再等潮落。因为所有人,都成了那捧推着潮水,奔向黎明的——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