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陈医生是坏人(1/3)
于有良没有手机,家里也没有电话,所以并不能通过信息痕迹来判断他生前跟什么人有过接触和联系。在等待南方警方寻找葛慧的期间,周奕也没闲着。他先是去了于有良工作的向海小学,走访了校领导和一些...小巴车在颠簸中驶过第三个急弯,周奕猛地睁开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心全是汗。窗外是灰蒙蒙的秋日天光,山坳间零星散落着几处瓦房,炊烟细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掏出怀表——那是爷爷临终前亲手交到他手里的老式上海牌,黄铜表壳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秒针“咔哒、咔哒”走着,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。十月七号,下午三点十七分。距离陈茵手术开始,还有整整四十二小时零四十三分钟。他闭上眼,不是休息,而是在脑中飞速拆解时间线:陆晓伟夫妇今天下午应该已抵达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,按前世轨迹,他们会在门诊楼西侧长椅上坐到傍晚,等护士喊号;晚上八点左右,陈彦军会以“专家临时加号”为由,亲自把他们叫进诊室——那扇门一关,就等于给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判了死刑。而此刻,陈彦军正坐在诊室里,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听诊器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,等待下一位“患者”。周奕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掀开帆布包,从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。封皮是深蓝色的,边角磨损得厉害,内页密密麻麻记满了字,有案件线索、有法条摘录、有嫌疑人侧写,还有几页是用铅笔画的简笔人像——其中一页,赫然是钟鸣当年穿着警服站在宏城烈士陵园门口的背影,下面一行小字:“她站成界碑,我活成守碑人。”他翻到最新一页,空白处还留着昨夜写的两行字:> 刘雪芳手机已交,信号满格。> 陈彦军,不是医生,是刽子手。笔尖悬在“刽子手”三个字上方,微微发颤。他没再写下去,而是合上本子,把它塞回包底,动作轻得像在掩埋证物。旁边那位胖大姐终于吃完最后一颗橘子,掏出一块蓝布手帕擦嘴,顺手把瓜子壳全扫进塑料袋里,动作利索得像在整理作案工具。周奕不动声色地侧过头,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块表——表带是劣质塑料的,但表盘玻璃下,秒针走得极稳。“大姐,您这表……挺准啊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而平。胖大姐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:“小伙子眼尖!这是俺闺女去年孝敬的,说是啥‘石英’,比俺家挂钟强十倍!”她抬起手腕,表盘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,“俺天天戴着,生怕它停了,一停啊,俺心里就慌——你别笑,俺这病就是心口堵得慌,医生说叫啥‘心律不齐’,可俺觉得,是心口那口气没顺过来。”周奕点点头,没接话,只盯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那青筋蜿蜒如蚯蚓,末端隐入袖口,像一条蛰伏的蛇。他忽然问:“大姐,您常去二中心医院?”“哎哟,可不嘛!”胖大姐一拍大腿,“俺那心口病,镇卫生院治不了,俺闺女非让俺挂陈主任的号!陈彦军,您听过没?省城来的专家,手一搭脉就知道你肚子里几根肠子打结!”她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,“听说啊,人家连B超都不用看,光听心跳就能断病根儿!”周奕喉结又滚了一下。“那……他今天挂上号没?”“挂上啦!”胖大姐得意地晃晃手,“俺闺女托了三个人才弄到的,二百八!贵是贵,可命金贵啊!”她忽然凑近,呼出的热气带着橘子清香,“小伙子,你是不是也去看陈主任?俺看你脸色有点白,是不是也心口不舒服?”周奕没答,只轻轻摇头,转头望向窗外。远处山脊线上,一座灰白色建筑轮廓渐渐清晰——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的主楼,顶上“救死扶伤”四个红字,在阴天里红得刺眼。小巴车缓缓减速,车轮碾过坑洼时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声。周奕摸了摸腰后——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弹簧刀,刀柄缠着黑胶布,是他上周在五金店买的,花了三十八块钱。他没带枪,也没跟吴队报备。这不是任务,是私闯。一旦暴露,他可能被停职调查,甚至面临滥用职权的指控。但他不能等。车停稳,他最后一个下车。胖大姐拎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跟在他身后,絮絮叨叨:“小伙子,你真不去二中心?俺给你指个近道儿,绕过急诊楼后门,那儿有个小铁门,门卫老张跟俺熟,俺喊一声他就放你进去……”周奕脚步一顿。铁门。老张。他脑中瞬间闪过前世一份卷宗附件——《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安保人员背景核查表》。老张,张德海,五十八岁,原武光市棉纺厂保卫科退休职工,因儿子患尿毒症,每月需透析三次,经济拮据。卷宗角落有一行铅笔批注:“与陈彦军家属存在资金往来,金额未核实。”周奕慢慢转身,朝胖大姐笑了笑:“谢谢大姐,我……认得路。”他没走正门,也没绕后门,而是拐进医院西侧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是片荒废的锅炉房,砖墙爬满枯藤,铁门锈蚀得只剩半扇。他蹲下身,从帆布包夹层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——这是他三天前托人从松林市旧档案馆“借”出来的,属于三十年前锅炉房管理员的遗物。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旋,“咔嗒”一声,锈锁竟真开了。他闪身而入。锅炉房里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腥气。周奕贴着斑驳的墙壁疾行,穿过坍塌半边的煤仓,从一处塌陷的砖缝钻出——眼前豁然开朗:是二中心医院住院部东侧的消防通道。通道尽头,一扇绿色铁门虚掩着,门牌上写着“心内科住院区”。他屏住呼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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