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6章 羯羊的真相!(2/3)
儡。而“尽头”……是连羯羊自己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。传说中,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永恒循环的“死前一秒”。“不可能。”羯羊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我亲手焚毁了所有‘归途’档案,连太阳神殿的‘蚀日之眼’都照不见那片虚空。”“档案能烧,骨头烧不掉。”奶奶抬起手,摊开掌心——那里,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青色骨片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,却隐隐透出一线金芒。“这是你当年斩我左臂时,崩断的一小截指骨。”奶奶平静道,“我把它磨成粉,混进第一锅灶灰里。从此,这灶火,就认得你。”羯羊死死盯着那枚骨片,黑袍下身躯竟微微发颤。不是因恐惧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震怒——那是被自己亲手埋葬的过往,骤然破土而出时,带来的灵魂灼痛!“所以,你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?”他咬牙问道。“不算久。”奶奶笑了笑,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涟漪,“从你第一次派替身来青桥镇试探知渔,我就知道,你迟早会亲自来。毕竟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羯羊蒙面的黑布,意味深长,“真正的猎手,从不放心让影子代他赴约。”宋知渔一直安静听着,此刻却忽然放下筷子,起身走到院角柴堆旁,弯腰拾起一根枯枝。她没看羯羊,只将枯枝横在掌心,指尖缓缓划过粗糙树皮——嗤。一道细微血线,悄然浮现。鲜血顺着枯枝纹理流淌,竟未滴落,反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最终汇聚于枝头一点,凝成一颗赤红如朱砂的血珠。血珠微光一闪,竟映出半张模糊人脸——眉目清隽,唇角含笑,赫然是苏无际的模样!“哥哥说,若你真来了,就让我把这个给你看。”宋知渔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他说……你最怕的,从来不是刀,不是阵,不是归途。”她指尖轻弹,那滴血珠应声飞出,不偏不倚,正撞在羯羊胸前黑袍上。没有灼烧,没有腐蚀。血珠只是轻轻一沾,便如水渗入沙,瞬间消失。但就在血珠湮灭的刹那——羯羊整个人猛地一震!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,喉头一甜,竟喷出一小口暗紫色血液!血液落地,竟发出“滋啦”轻响,青砖表面瞬间蚀出数个小洞!“你……”他踉跄半步,瞳孔剧烈收缩,“你在他身上,种了‘溯命引’?!”“不是我。”宋知渔摇头,目光澄澈,“是他自己。”她看向奶奶,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与笃定:“哥哥说,他从小就能看见‘线’——命运的线,因果的线,还有……别人藏在骨头缝里的秘密。”奶奶轻轻点头:“无际那孩子,眼睛生来就比常人多看一层。”羯羊死死盯着宋知渔,暗紫瞳孔里翻涌着惊疑、暴怒,还有一丝……几乎无法掩饰的忌惮。他忽然明白了。芙洛拉的失败,从来不是偶然。苏无际早在青桥镇听见那声“宋知渔”时,就已经锁定了羯羊的“线”——那条由源血牵引、跨越千山万水也无法斩断的因果之线!他放任芙洛拉演戏,甚至故意让她牵制自己,为的就是让羯羊误判形势,以为大局仍在掌控之中……从而,一步步,踏入这座看似简陋、实则早已被“归途余烬”与“溯命引”双重编织的绝杀之局!“你算计我?”羯羊声音嘶哑如裂帛。“不是算计。”宋知渔忽然笑了,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山间初雪,“是等你回来。”“回来?”羯羊怔住。“对啊。”宋知渔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悬崖,“您当年把我娘关进去的地方,就在那儿。她说过,总有一天,您会回去看看——看看那个被您亲手钉在‘门’上的女人,到底有没有等到她的孩子。”这句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羯羊心口!他身形剧震,黑袍猎猎鼓荡,周身气息轰然暴涨!暗紫色雾气自脚底疯狂升腾,瞬间弥漫整座小院,所过之处,青砖寸寸龟裂,竹篱无声化为齑粉!然而,就在那毁灭气息即将爆发的临界点——奶奶忽然抬手,将最后一根面条挑起,轻轻吹了口气。“呼……”那口气息拂过面汤,汤面涟漪轻漾。涟漪中心,竟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如蝇头的金色文字,一闪即逝:【归途未尽,何须远行?】羯羊暴涨的气息,戛然而止。他死死盯着那行字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。不是力量被压制,而是……某种支撑他行走世间的信念根基,在这一刻,被一句家常话,彻底瓦解。“你娘没死。”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疲惫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百岁,“她在门后……等你。”宋知渔眼眶一热,却倔强地仰起脸,不让泪落下:“所以,您今天来,是带我去看她?”羯羊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攻击,而是……摘下了脸上那块蒙面黑布。布下,并非想象中的狰狞疤痕或腐烂血肉。而是一张极其年轻、甚至称得上秀美的面容。皮肤依旧苍白,却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;暗紫长发垂落肩头,发梢竟微微泛着银白——那是生命力急速流逝的征兆。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。当黑布完全取下,那双暗紫瞳孔深处,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裂痕!每一道裂痕中,都隐隐有微光渗出,如同……封印正在崩解。“源血反噬……已经到了第七重。”奶奶静静看着,语气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你撑不了多久了。”羯羊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唇角裂开一道细小血口:“所以……我才需要她。”他看向宋知渔,目光复杂难言:“你的血,是钥匙,也是解药。只要融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