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色变。她们曾亲眼见证神女分魂入体,那一夜陆天命高烧七日不退,昏迷中不断嘶吼“别刻我名字”,醒来后左肩便多了一枚淡不可见的灰痣——她们以为是神魂交融之兆,谁料竟是第一道棺纹的雏形!“神女……早知此棺择主之法?”大长老声音首次带上一丝惊疑。“她不知。”陆天命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却锐利如剑,“但她知道,只有被葬契标记之人,才能承受她分魂反噬。她选我,不是眷顾,是把我当成了……第一道祭品。”天穹之上,葬道痕忽然剧烈波动,灰雾翻涌间,竟隐约映出一道纤细身影——白衣赤足,长发垂落如瀑,面容却始终笼罩在氤氲雾气中。她静静立于裂缝边缘,指尖轻点虚空,一道银线自她指端延伸而出,另一端,赫然缠绕在陆天命心口那枚灰痣之上!“她在监视我。”陆天命冷笑,“从我睁眼那一刻起,她就在看着我如何一步步,把自己活成一口待葬的棺。”大长老终于变了脸色。他霍然转身,望向虚族所在方位,厉喝:“传我令——即刻封锁‘归墟镜台’!任何人不得擅启神女本命镜!违者,神魂碾为齑粉!”话音未落,九天之外骤然炸开一团刺目银光!那光芒纯粹到极致,竟将葬道痕都逼退三寸。光中传来一声清越凤鸣,随即一只巨大无比的银色凤翎破空而来,翎尖滴落三滴晶莹露珠,每一滴中,都蜷缩着一尊微缩的陆天命元神,眉心皆有三道棺纹熠熠生辉!“神女敕令!”大长老失声惊呼,竟当场单膝跪地,“凤翎献祭……她竟以本命精魄,为陆天命逆推三世命格!”凤翎悬停于陆天命头顶三尺,缓缓旋转。三滴露珠中,元神影像开始变幻:第一滴中,陆天命身披帝袍,脚踏星河,手中葬天神棺已化为一柄灰白骨杖,杖首嵌着九颗暗淡星辰——正是九道棺纹所化;第二滴中,他盘坐于崩塌的虚族圣山之巅,周身缠绕亿万银线,线头尽系诸天强者命格,而他自己,早已化作一尊石像,眉心第九道棺纹,正缓缓睁开;第三滴中,却是一片绝对虚无。没有陆天命,没有神棺,唯有一口悬浮于混沌中心的……纯白玉棺。棺盖微启一线,内里空无一物,唯有一行血字徐徐浮现:【吾名陆天命,吾即葬仙。】陆天命怔怔望着第三滴露珠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震得虚空寸寸皲裂: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她不是要我死,是要我成‘葬’!”他猛然抬头,雪发狂舞,眼中黑焰尽褪,唯余一片澄澈如初生婴儿的平静:“大长老,我改主意了。”“我不只要五株长生药。”“我要虚族禁典《葬契录》全本。”“我要归墟镜台开启权。”“我要……神女本体,亲自为我解第一道棺纹。”四周死寂。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大长老缓缓起身,目光复杂至极:“陆天命,你可知,解棺纹需以神女本命银血为引,而每一滴银血,都会折损她万年道行?且解纹之刻,她神魂将与你命格彻底共鸣——若你暴毙,她亦会神魂俱散。”陆天命迎着那目光,一字一顿:“那就让她看看,一个被刻下棺纹的人,到底……能走到哪一步。”他忽然抬手,指向天穹那道巨大的葬道痕,声音如金铁交击:“今日起,我陆天命不再为求生而战。”“我为破棺而战。”“为斩道而战。”“为……亲手掀开那口玉棺,看清楚里面,究竟躺着谁!”话音落,他脚下大地轰然塌陷,无数灰黑色的纹路自裂缝中蔓延而出,瞬间交织成一座庞大祭坛。祭坛中央,葬天神棺缓缓升起,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——缝隙内,并非想象中的黑暗。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。星海中央,一颗猩红心脏正在搏动,每一次跳动,都牵动整座祭坛的纹路明灭,仿佛整个初始神土,都在为其供血。就在此时,陆天命怀中,那块曾被他视作普通信物的青玉佩,忽然迸发出刺目青光。玉佩表面,一道尘封已久的古符骤然亮起,符文扭曲变幻,最终凝成四个古篆:【棺成我名】远处,媚儿手中一直紧握的半截断剑,剑身嗡鸣不止,断口处竟渗出滴滴殷红——那不是血,是早已干涸万年的剑灵之泪。而李仙仙腰间玉铃,无风自动,叮咚作响,铃声所及之处,空间泛起涟漪,涟漪中倒映出无数个陆天命:有的在登天梯,有的在炼神火,有的正将手指插入自己胸膛,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,捧向虚空……所有倒影中,唯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眉心,都清晰浮现出第一道棺纹。陆天命低头,凝视自己颤抖的双手。掌纹早已被灰线覆盖,却在灰线最深处,一点朱砂般的红痣,正随着他心跳,明灭不定。那不是棺纹。是命印。是他真正属于自己的……第一道命印。“原来……”他轻声呢喃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我一直弄错了。”“不是我在驾驭葬天神棺。”“是它,在借我之身,重铸己名。”天穹之上,葬道痕剧烈震颤,轰然炸开!灰雾散尽,露出其后浩瀚无垠的虚界壁垒。壁垒之上,无数裂痕纵横交错,每一道裂痕深处,都有一口若隐若现的黑棺,棺盖紧闭,却在缝隙间,透出与陆天命眉心同频跳动的猩红微光。而在所有裂痕汇聚的中心,一扇高达亿万丈的巨门缓缓浮现。门上没有任何文字,唯有一道深深凹陷的掌印——那掌印的纹路,与陆天命右掌完全一致。门内,隐约传来无数个声音齐诵:【陆天命……陆天命……陆天命……】不是呼唤。是……点卯。陆天命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向那扇巨门。他不再颤抖。他只是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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