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都已经习惯,只是近日才彻底垮下来,让人猝不及防。”

    刘淮从一堆书信中翻出两封来,递给陆游:“陆先生,这是叶相公给你的信。”

    陆游默然接过,也没有撕开封口,一时间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戴皋继续说道:“第二件事,就是朝堂上的争端了。”

    “东金派遣使节来交还了太上道君皇帝与渊圣的棺椁,官家与太上皇大赦天下,再过几日,传令的使者就会抵达山东了。”

    刘淮嗤笑一声:“完颜雍倒是找了个好机会,若是不用这般借口,金使在两淮就被挡回去了。我猜,有这般机会,金使应该不会放过,会趁机提出议和吧?”

    戴皋点头:“英明无过于刘都统,金国使者与大宋约定割河南之地,金国与大宋从此为兄弟之国,双方以黄河故道为界。”

    刘淮似笑非笑的问道:“官家答应了吗?”

    戴皋摇头:“金国使者的言语刚说完,张浚张相公就用笏板劈头盖脸的砸过去了,正旦大朝会乱成一锅粥,金使还有朝中主战主和之人吵成一团,但终究还是勉强阻止了和议。”

    刘淮再次笑出声来:“张相公虽然文不成武不就,可还是有几分立场的,不至于与金贼媾和。”

    戴皋可不敢接这话,只当没听见:“但是在大朝会结束后,官家将虞相公叫到了宫内,询问北伐是否准备妥当,这次虞相公几乎是用尽了手段,又以春耕之事为由头,方才止住了官家立即北伐的念头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戴皋莫名深吸一口气,正色说道:“虞相公出宫之后第二日,临安就有流言生起,说虞相公与金贼私下媾和,养寇自重。”

    “宋国所有人都已经等不及了。”刘淮捏着信纸,长叹一口气:“也对,虞相公压了两年,准备了两年,耗费的钱粮无数,终归是要给朝堂一个交代的。”

    戴皋同样点头,却没有什么沮丧畏惧的神情,而是正色说道:“刘都统说的对,我等养精蓄锐两年,总得上报天子朝堂,下报黎民百姓的。”

    面对此等豪言壮语,刘淮只是微笑摇头: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戴皋:“还有一件事,张浚似乎与太上皇走的非常近,并且将其中一个孙子嫁给了杨沂中的孙子。”

    刘淮再次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在淮西兵变之后,赵构可是被气得发誓,宁可亡国也不再用张浚,为何现在两人又合流了?

    不过转念一想,张浚在赵构手底下当了几十年的臣子,赵构又是个十足的聪明人,不可能不知道张浚的成色。

    但此时已经不是赵构当皇帝了,官家是赵眘,赵构莫不是想要通过将张浚推作主战派首领的方式,来破坏北伐?

    刘淮细细思量片刻,还是觉得有些过于阴谋论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件事,关西吴璘吴太尉在正旦日传来捷报,收复了凤翔府,威勇军总管张从进反正,金贼已经不堪一击,希望襄樊与两淮能出兵作配合。”

    刘淮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终于恍然大悟,想明白为什么虞允文会突然压不住朝中主战派了。

    因为吴璘说金国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因为完颜雍明显要卖了完颜亮,而且河南也的确是空虚。

    因为江淮宣抚使的位置将要空缺,虞允文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控制两淮军政。

    因为张浚很有可能将要起势了。

    几种原因叠加在一起,政潮犹如惊涛骇浪般扑来,虞允文又不是独相,实在是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不对啊。”陆游却皱眉问道:“既然吴太尉说关西金贼不堪一击,那么又为何催促两淮与襄樊出兵呢?”

    刘淮笑着摇头:“自然是因为事实上金贼不是那么不堪一击,否则陈仓都已经打下来了,吴太尉为何不横扫关中呢?但吴太尉又不能不自称节节胜利,因为他害怕朝中会下令关西撤军。”

    陆游闻言也只能连连叹气。

    刘淮又看向了戴皋:“戴将军,还有其余要说的吗?”

    戴皋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我却有一问。”刘淮正色说道:“两淮出兵,与金贼厮杀的终究是还是你们这些大将,你害怕畏惧吗?”

    戴皋沉默片刻,却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问起了旁事:“刘都统,你可还记得为了断采石矶浮桥,而战死的盛新盛统制?”

    “自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我前几日为了参加大朝会,跟随虞相公顺江而下,在船上做了个梦。”

    “我梦见了老盛。”

    刘淮默然片刻,方才说道:“我记得你说过,在采石之战前,你们五人只是点头之交。而在那几日人心惶惶,也终究没有心情深交。”

    戴皋点头:“正是如此,说来不怕刘都统笑话,我连那厮长什么样子都忘了,他在我梦中也是模糊一片,只不过我知道此人是老盛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他,我们在两淮大胜了,他没有白死,我们终究战胜了金贼。”

    “而他却问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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