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落的金色沙粒戛然而止。巨脸周围的血雾开始剧烈翻涌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画面:圣座跪在空荡的深井底部,手中紧握的“初啼之钥”化为齑粉;无影骸骨缓缓坐起,空洞的眼窝望向远方,嘴角却弯起一个真实的、释然的弧度;旅社第三层档案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,无声滑开一条缝隙,缝隙里透出的,是暖黄色的、来自一盏旧台灯的光。胡狸没有回头。她小小的身影,完全融入了那扇木门后的阳光里。于生转身,走向峡谷边缘。风卷起他的衣摆,露出腰后别着的一把短剑。剑鞘古朴,上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靠近剑柄处,蚀刻着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细小文字:【致所有迷途的旅人:门扉之后,并非终点。】他抽出短剑,剑身通体澄澈,映不出任何倒影,只有一片流动的、温柔的空白。下方,平原战场上,那些曾被闪电劈成琉璃的冻土,正无声龟裂。裂缝中,钻出第一株嫩绿的、顶着露珠的草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