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快,我们时间有限,下一艘运输船要在20分钟后准时发射——这颗星球撑不了多久!”“收到轨道舰队通讯,一艘‘巨神兵’级重载运输船会在半小时后抵达地表,让我们做好准备。”“巨神兵?好,...胡狸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七道灼热弧线,狐火尚未散尽,于生已一把攥住她颈后一撮银白绒毛,声音劈开硝烟:“往东!别停!”艾琳被颠得眼前发黑,却仍死死扒着胡狸脊背,小短腿在气流中乱蹬——她刚想开口问“两个门”到底指什么,耳畔便骤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。不是来自战场,而是来自脚下大地深处。整片平原开始塌陷。不是缓慢沉降,而是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薄纸般向内蜷曲。伊甸之门那环状巨构的基座下方,泥土如活物般翻涌、隆起,一道道蛛网般的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,裂隙边缘泛着幽蓝冷光,仿佛地壳之下正有某种庞大结构在苏醒、在顶升。那些正朝山脚建筑集结的高阶神官们猝不及防,数人脚下地面轰然下陷,连人带法阵一同坠入幽暗深渊;更多人则被剧烈震颤掀翻在地,手中凝聚的雷霆光球失控炸开,在半空拉出刺目的电蛇。圣座消失的方向——东侧山脉的轮廓正在扭曲、溶解,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流动的、半透明的几何纹路,层层叠叠,如同巨大生物皮肤下搏动的血管。“不是幻觉!”艾琳尖叫起来,指尖死死抠进胡狸皮毛,“我看见了!山在……在呼吸!”露娜的阴影无声滑过她耳畔:“不是山在呼吸,是门在换皮。”话音未落,东侧山峦最高峰的峰顶轰然爆开,没有碎石飞溅,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暗影喷薄而出。那暗影迅速延展、铺开,竟在半空中凝成另一扇门——一扇比平原上那座更古老、更沉默、通体由黯淡青铜与暗红锈斑构成的环状巨构。它没有光幕,没有血雾,只有无数密密麻麻、细若发丝的青铜锁链从环体垂落,深深扎入山腹,而锁链末端,则缠绕着数不清的、形态各异的骸骨——有人类的,有巨兽的,甚至有半截断裂的星舰龙骨。骸骨空洞的眼窝齐齐转向平原上的伊甸之门,仿佛在无声叩拜。“深井……”于生的声音低沉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,“他们把‘深井’的锚点,焊进了第二座门的基座里。”胡狸猛地刹住脚步,九条尾巴绷成直线,狐火尽数收敛。她仰起头,银白长吻对准那青铜巨门:“所以圣座不是逃跑……他是去拔钥匙。”“不。”于生摇摇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青铜门上那些蠕动的锁链,“他是去当最后一把钥匙。”平原上的伊甸之门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。那层血幕不再鼓胀,反而如潮水般急速退去,露出其后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漩涡——漩涡中心并非虚无,而是无数破碎的镜面碎片,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时空断面:有燃烧的古都,有冰封的星港,有悬浮于虚空的苍白教堂尖顶……而所有镜面的中央,都倒映着同一张脸——圣座的脸。他闭着眼,神情平静,仿佛早已在镜中等待千年。血雾并未消散,而是化作一条条粘稠的猩红丝线,从漩涡边缘延伸出来,如同脐带,连接着青铜巨门垂落的青铜锁链。两座门,正通过这血与铜的脉络,进行着一种沉默而暴烈的对话。百里晴的通讯频道突然刺啦作响,红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滞:“阿晴……星门……星门内部,出现异常读数。动力炉核心区,温度曲线在归零。但所有传感器显示……它还在运转。”百里晴悬停在褐矮星低空轨道,白色巨龙的身躯微微震颤。她低头,视野穿透厚重的装甲层,直抵星门最核心的动力熔炉。那里本该是狂暴的能量洪流奔涌的熔炉之心,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绝对寂静。熔炉腔壁上,无数细密的符文正逐一熄灭,如同被吹灭的烛火,而就在最后一点微光即将湮灭的刹那,整座熔炉腔壁内侧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行崭新的、血色的文字——那是用最古老的教会圣典文字写就的祷词,字字清晰,笔画边缘还沁着新鲜的血珠。文字下方,熔炉核心处,一个模糊的、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人形轮廓正缓缓站起,抬起双手,轻轻按在滚烫的炉壁上。那轮廓的面容,赫然与青铜巨门上圣座的镜像一模一样。“他在同步。”百里晴的声音冷得像真空,“两座门……正在共享同一个‘心脏’。”胡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九条尾巴同时暴涨数倍,末端幽蓝狐火熊熊燃起,将三人笼罩其中。艾琳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,只听见于生低吼:“来了!”不是来自天空,也不是来自地面。是来自时间本身。平原上所有正在溃逃的量产人偶动作骤然凝固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它们眼中的红光并未熄灭,反而变得无比幽深,仿佛两口通往永恒冻土的深井。紧接着,每一具人偶的胸口位置,都浮现出一枚微小的、跳动的青铜齿轮虚影。齿轮无声转动,每一次咬合,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扩散开来。涟漪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光线弯折,连远处正在倾泻炮火的陆战队战车履带都出现了短暂的、违反物理法则的倒转——履带明明在向前碾压,卷起的尘土却逆向飞回车轮缝隙。“时序污染!”艾琳终于明白过来,小脸煞白,“他把‘深井’的时间锚点……插进量产人偶的灵能核心了?!”“不止。”于生一把将艾琳从胡狸背上拎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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