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生觉得自己这到处折腾遇见的大场面也着实不少,从安卡艾拉到衍星体,这帮晦暗天使是一个比一个离谱,但即便如此,此刻眼前所经历的这一幕仍然让他觉得有点心脏骤停。他从仅剩空壳的地壳裂隙中坠落,行星的...胡狸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七道灼热弧线,狐火尚未散尽,于生已一把攥住艾琳的后颈把她拎到自己眼前。小人偶双脚悬空蹬踹着,金发被气流掀得乱飞:“两个?!哪来的两个?!这破门不是就一座吗?!”于生没松手,反倒把脸凑得更近,瞳孔深处浮起两枚缓慢旋转的暗色符文,像两枚被强行嵌入眼眸的微型星门:“你当‘伊甸之门’是个名字?不,它是个代号——是所有同类结构的统称。”他指尖一弹,艾琳视野骤然扭曲,无数重叠影像轰然炸开:同一片平原上,三座环状巨构并排矗立,形态一致却色泽迥异——一座通体漆黑如凝固沥青,一座泛着病态青灰,第三座则纯粹由流动的、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构成。每一座巨构中心,都翻涌着不同质地的光幕:血雾、冰晶、沙暴……而它们的基座之下,大地并非泥土,而是层层叠叠的、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骸骨堆叠成的山脉。“看见没?”于生声音压低,却像滚雷碾过耳膜,“它们不是并列,是嵌套。就像洋葱的皮,一层裹着一层,每剥开一层,就露出更深一层的‘真实’。”艾琳猛地抽气,后颈被捏得生疼:“那……那刚才裂开的……”“只是最外层。”于生松开手,任她跌回胡狸背上,同时抬手向后一挥。露娜的阴影瞬间暴涨,化作一道漆黑帷幕兜头罩下,将整支小队连同身后的战场一同吞没。视野瞬间被剥夺,唯有耳畔传来山崩地裂的闷响——仿佛整座山脉正在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撕扯、折叠。胡狸的奔跑节奏骤然紊乱,四爪在虚空中徒劳刨抓,脚下再无实地,只有不断塌陷又重组的空间褶皱。“圣座没逃。”于生的声音穿透黑暗,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他在给‘里面’开门。”话音未落,黑暗被撕开一道猩红裂口。胡狸驮着众人撞入其中,失重感陡然消失,双脚重新踩实——却不是坚硬的岩石,而是某种温热、富有弹性的暗红色肉质地面。抬头望去,穹顶高不可及,由无数交错虬结的巨大血管构成,脉动着幽微的暗光;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甜腻混合的浓烈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温热的血液。远处,一座比平原上那座更为庞大、更为狰狞的环状巨构悬浮于半空,它的金属表面覆盖着蠕动的活体组织,环心处没有光幕,只有一颗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,每一次收缩,都泵出大片大片粘稠的暗金色液体,沿着环壁流淌、滴落,在下方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熔金之河。“第二层。”于生落地,靴底碾碎一片蠕动的暗红苔藓,发出湿漉漉的声响,“‘脐带层’。连接表层与核心的‘胎盘’。”艾琳死死扒住胡狸后颈,声音发颤:“这地方……在活?”“当然活。”于生抬手指向那颗搏动的心脏,“整个‘伊甸系统’,本质上是一具被强行缝合、持续灌注灵能的超巨型生物遗骸。表层那些石头和钢铁?不过是裹在尸骸外面的硬壳。真正的‘门’,从来不在外面。”胡狸突然弓起背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呜咽。远处,熔金之河对岸,数不清的黑色人影正从活体组织的褶皱里缓缓钻出。它们比平原上的量产人偶更高大,躯干由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筋肉构成,关节处裸露着森白骨刺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光滑的、不断渗出暗金液体的皮肤。它们无声地迈步,踏进熔金之河,河水沸腾蒸腾,却无法腐蚀它们分毫。“脐带守卫。”于生眯起眼,“比士兵强,比贤者弱。但数量……够烦人。”露娜的阴影无声滑向前方,在熔金之河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、半透明的蛛网。蛛网边缘闪烁着细密的银色符文,甫一接触河面升腾的热气,便发出刺耳的嘶鸣,热气被强行冻结、坍缩,凝成无数细小的冰晶,簌簌坠入河中,激起一片片转瞬即逝的金色涟漪。“走。”于生转身,目光扫过胡狸背上惊魂未定的艾琳,“别看河。也别听心跳。”艾琳下意识捂住耳朵。可那沉重、缓慢、带着奇异韵律的搏动声,早已穿透耳膜,直接敲打在她的颅骨内侧,震得牙根发酸。她咬紧下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,强迫自己不去数——一下,两下……那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,仿佛整座空间都在随之共振。胡狸开始狂奔,四爪踏在肉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如同踩在巨大生物的胸腔之上。身后,脐带守卫们踏入熔金之河的身影越来越多,它们抬起没有面孔的头颅,齐刷刷转向小队逃离的方向。就在此时,艾琳眼角余光瞥见熔金之河对岸,那片被活体组织覆盖的岩壁上,竟浮现出一行行缓缓游动的文字。不是教会的圣文,也不是旅社的符文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、却本能感到极度不安的螺旋状文字,如同活物般在岩壁上蜿蜒爬行、自我复制。文字所过之处,岩壁上的活体组织迅速枯萎、炭化,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。“那是什么?!”她脱口而出。于生脚步微顿,侧头瞥了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‘脐带层’的警告牌。意思是——‘此路不通,回头是岸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惜,我们早过了岸。”话音刚落,前方奔逃的胡狸猛地刹住,长尾横扫,将艾琳连同她脚下的几块蠕动苔藓一同甩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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