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劈波斩浪,游上岸后,秋风一吹,就冻得有些打哆嗦了。此次随刘朗前来的甲骑,基本都是来平、句谈这些功臣之后。他们信赖可靠,也就被编入刘朗身边作为近卫,打算一齐建功立业。此时他们也在游泳渡河的人群之中,刘朗随后坐船渡河,就斥责他们道:“怎么能随便脱离队伍?事先说好的要坐船渡河,就按照命令做,你们都不听号令,别人又怎么听呢?”来平等人有些不好意思,立马对公子道歉。此时刘朗观察四周,朝雾弥漫,四处静谧无声,似乎没人发现他们渡河。但刘朗还是有些心虚,毕竟父亲教导过千万遍,没有万无一失的战事,一定要小心谨慎。渡河渡了一半人,有一队人马从北面靠了过来,吓了一跳。毕竟眼下正是适合敌军半渡而击的时候,汉军此时也没有秩序,若是遭遇袭击,那就酿成大祸了。刘朗立马派人前去查看情况,好在一问才知道,原来是一场误会,来得不是敌军,而是马俊所部的使者。马俊派人告知杜曾,阳泉城内还有两千守军,似乎由东中郎将裴邵率领。他们在城内固守不出,对马俊颇为提防,不过不是对汉军的那种提防,而是认为这群贼兵可能会入城抢劫,因此不让他们进城,只想花钱粮买点平安。这是个好消息,杜曾听到后,让马俊密切监视裴邵的动向,一旦对方发现不对出城,就要立刻发出信号。同样,等汉军渡河之后,马俊所部就火速前来汇合。渡河的时间比预想得要长,差不多两个时辰出头,汉军才完整渡河,此时日照当空,雾气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但刘朗第一次出征的运气算得上非常不错,又或者有山匪肆虐的流言过于逼真,整个过程中,别说没有晋军发现不对,就连周围的村民都跑光了,根本没有人来凑热闹。于是汉军在渡江完毕后,还在这里稍作歇息,吃了顿饭,然后才正式上路。上路之前,杜曾命人在江边点起硝烟,这就是集合的信号。马俊本部与之相隔不过十里,很容易便看到了信号,然后一群人唿哨着犹如一阵风般脱离江边,前去追逐前锋。两军很快在罗湖旁汇合,继而开始往寿春轻骑狂奔。为了节省马力,每隔二十里路,骑士便进行一次换骑。从罗湖往东,沿路其实有不少晋军的堡垒。原来,自从当年石冰进攻淮南之后,刘机、陈敏便在此地修建堡垒,呈纵深分布,以求阻滞敌军——敌围城则坚守,敌若绕过则切断其辎重后援,断其归路。这跟祖逖在洛阳的做法,是基于一样的考量,也正是有这些堡垒群,王衍才会起了迁都到寿春的想法。但这里与洛阳不同的是,淮南平原上并没有如同邙山、伏牛山这样的险要,很难有一种险要,能做到让人不拔就不敢前行。更何况汉军此时尽是轻骑,从中飞掠而过,反倒显得他们平白浪费兵力。毕竟汉军根本就不需要正面攻击,遇到堡垒就绕过,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——寿春。寿春距离沘水的直线距离仅仅八十里,地势平坦,且没有水网阻隔,对于以快马闻名的汉军来说,简直是咫尺而已,仅仅半个多时辰,他们不断鞭马,就杀到了寿春城下,其速度之快,出现之突然,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寿春城外的市集此时还算得上热闹,因为是秋冬之交,正是贸易最繁盛的时候,又或者是因为士人们将洛阳的悠闲习俗带到了寿春,船只、牛马、农人、商人、奴隶,在城外随处可见,络绎不绝。结果正忙碌之间,忽然看见官道上烟尘滚滚,近万匹快马的马蹄践踏在大地上,发出雷鸣般的响动,震耳欲聋。等到这批马队从烟尘中显露身形,他们的愕然顿时化为惊骇。不等有人呵斥,千军万马的冲击力就迫使人们自动地为汉军让开道路,眼看着对方在眼前扬长而去,直冲向寿春东面的肥水渡口。就在王衍得到消息时,杜曾等人已经强征了寿春渡口上的所有船只,并将它们全部凿沉,陷入河底。王衍想要探清情况,结果寿春的城门被各路入城避难的百姓拥堵住了,大家都知道战乱已至,还以为是北面的齐汉派来了军队,于是在城门前你推我搡,唯恐被落在城外。一时间,人声嘈杂,马驴齐鸣。王衍得知消息后大惊,他带着王玄及近卫十余人上楼观看情形,只见城上城下全是人流,混乱无比,往东面的江边望去,璀璨的阳光下,渡口处更是燃起了熊熊焰火,硝烟直通上天际,而其中隐隐间可以看到不少人马在其中流窜。透亮的阳光令他眩目良久,好久才对王玄骂道:“下蔡的装邈在干什么!这么多人马渡河不说,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!”直到这一刻,他也以为是北面的齐汉偷渡来袭,想要趁机索要天子与玉玺。想到这里,他连忙下令关闭城门,继而让部将钱端坐竹缒下城来,去找前来的汉军谈判。钱端以为齐汉军都是一堆乡巴佬,自己身为朝廷使者,不可失了体面,于是就整顿衣冠,慢条斯理地去找汉军大队,然后拿腔拿调地对那些人说:“我乃大晋北中郎将钱端,你们的主帅是谁?我有话要对他说。”等钱端见了刘朗后,不禁吃了一惊,他心里嘀咕:没听说齐人有这么年轻的将领啊?但打量了片刻,还是壮着胆子道:“你是何人?在大兴担任何职?”见刘朗笑而不语,他就当对方默认了,继而道:“两国之间不是还在谈判吗?你军怎能擅自毁约南下?是想要给我们施压吗?太尉让我来告诉你们,赶紧退去!退去还有得谈!要是把朝廷逼急了,太尉率众直接南投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