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再战,结果汉王就毁约而走了!”

    此话当然与现实不符,事实上是使者递完话就走了,也没有等刘羡答应或拒绝。但在纯马想来,这大概已经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胜利,因此格外自豪。

    于陵承听得也很高兴,他又瞥了沙纹一眼,揉着胡须说道:“欸,汉王肯定还是有可取之处,不可小觑!我们虽说兵数众多,但也要小心一些。”

    嘴上说着小心一些,但眼睛里却分明流露出得意。

    其余诸部夷人也觉得纯马说得很有道理,所谓利令智昏,不管敌人有多么强大,让人自己放弃已得的利益当真是千难万难。

    沙纹再进谏,说道:“大人,再怎么说,汉王也击败了罗使君与成都王,绝不是轻易能取胜的。汉王如今只是要求我等会盟罢了,态度还是非常缓和的,为什么一定要闹到刀兵相见呢?”

    “就算不准备归降,至少也要先派出使者,和汉王谈谈条件吧!老虎遇到猎物,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进攻,何况是人呢?不战总好过大战吧!”

    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,于陵承听了,也有些赞同,自己没有必要没事找事。再怎么说,汉军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地收复了越巂郡,足见不是好惹的。故而他点点头,对旁听的李耐道:“李兄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李耐则沉吟道:“大人,以我个人之见,对汉王的条件要慎重。”

    李耐乃是李叡的胞弟,也是目前朱提士人的首领。作为一个士人,再怎么说,到底还是希望有一个朝廷在,而不是天天和夷人打交道,他自然是想与刘羡和谈的。但同样,身为士人,让他更了解权力运行的逻辑,想得又多了一层。

    时值如今,掀起宁州叛乱的李叡、李猛、毛诜三人,已经尽数去世。其中李猛、毛诜是死于战事,这个乃是兵家常事,无甚可言,但是李叡之死,则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,当时夷军连战连败,李毅也元气大伤,李叡、李毅都无意继续战事,于是也想双方谈和,李叡与于陵承归顺宁州刺史府,同时李毅也赦免李叡之罪。可等李叡返回刺史府,和李毅重新确认盟约时,周悦等人突然抓住李叡,半劝说半逼迫式地请李毅斩首李叡。李毅无奈,只得应允。

    这件事无疑说明,至今仍在宁州刺史府的官僚大姓,是不愿与夷军谈和的。现在刘羡已经接手了宁州刺史府,李毅虽死,可那些官吏还在,若是与他们勉强得了和平,事后仍然会被清算。既如此,想要完成一个真正的和平协议,就势必要除去周悦等人。

    李耐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众人听,夷人大为拜服,于陵承拍着大腿说道:“李兄说得对啊!要我们归顺可以,最起码要杀了周悦那群鼠辈!为李叡大兄报仇!”

    于是众人说定,派出使者去回复刘羡,要求他将宁州刺史府的逼杀李叡的凶手交出来,众人便能归顺。

    条件传到刘羡那边,刘羡自然不可能应允,于是就又将条件打回来,说不是不能处理,但前提是等夷人们先到味县盟约,然后才能详谈。

    李叡殷鉴在前,一众夷人如何可能答应?于是干脆就转而约战,双方约定,干脆就约战一场,谁取胜谁便同意对方的条件。约战的地点定在牂牁郡谈指县,时间定在三月下旬。

    谈指本身是夷语,“谈”为通名,夷语中意为“水塘、湖泊”,“指”为具体名称,用汉话来说,就是指湖。其地确有一条指状长湖,而以长湖为轴心,周遭遍布湿地,又有山原糟谷、低山丘陵与岩溶盆地,其实并不是一个适合会战的好地形。但夷人之所以在这里约战,原因无他,只因此地地处朱提郡、牂牁郡、兴古郡、建宁郡交界处的中心地带,夷人各部想要快速集结,还是此地最为合适。

    刘羡率军抵达谈指县时,是在三月中旬。在休整和适应了当地的气候后,军队的精神风貌还是不错的。郭默、文硕、张宝、费黑、霍彪、李凤等一干将吏,都是久经沙场的胆壮之士,求战的心情相当迫切;在他们的带动下,各营的兵士亦摩拳擦掌,斗志昂扬。

    谈指县当然被本地的夷人占领了,刘羡便在县东二十里外的一处平地驻营,然后刘羡引领数十骑,出到城下近处,观看城内的防御以及各部夷越的聚集情况。

    此时还没有到约战的时候,守卫的人数已有许多,城外已经立有许多大营,乍看过去,旗帜飘扬如云,人头密集如蚁,声势不小。

    刘羡等人还没有真跑到箭程内,城头就放出了一排箭雨。刘羡回顾对张峻等人笑言:“夷人到底散漫,够不到人就乱放箭矢,于此可见对方士气之低。”

    李凤等人认同刘羡的判断,费黑说道:“敌军似乎还没有到齐,殿下,我们要不要趁对方立足未稳,先发动进攻?”

    刘羡摇首道:“没必要,我只怕对方来得人少,哪会嫌对面来得人多?这一仗,最少要打出南中十年安稳,我觉得才算达成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继续等?”

    “等,先为己之不可胜,再为敌之可胜。”

    总而言之,刘羡并不把夷越的军队放在眼里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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