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3章 真正的主人(1/3)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真的皱起了眉头，仔细思索起来。那副认真的模样，不像是在伪装。李寒舟此时内心也有了些期待感，若是能在楚天倾这得到一些线索，那是最好的。然而过了许久，楚天倾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。“神树……旧地……”楚天倾喃喃自语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。“你说的这个歌谣，我好像……确实有点印象。似乎小时候在家族的古籍里，或者听哪位老祖宗闲聊时，隐约听到过那么一两句。”他看向李寒舟，带着歉意笑了笑......“师叔？！”闫臻瞳孔骤然一缩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竟一时失语。他不是没听过“师叔”二字——幽州修士界里，化神期的年轻俊杰拜入某位隐世大能门下，得赐法号、授以真传，再引荐至宗门或府衙任职，这种事不算稀奇。可“师叔”若真站在台前，亲手镇压三位渡劫期供奉……那便不是“引荐”，而是“镇场”。是护道人，是靠山，更是刀悬于顶的实打实威慑！闫臻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他忽然想起半月前，天青门密档中一条被朱砂圈出的绝密批注：“禹皇天书现世幽州，执卷者李寒舟，年廿三，化神初期，疑似‘玄霄一脉’遗裔。其师尊名讳不录，唯载‘陨于混沌界裂隙，尸骨无存’。然有蛛丝马迹指向——其师，曾与幽州太上长老团中‘断岳真人’并肩鏖战七日，斩混沌魔将三十七，裂域百里。”断岳真人……那位已闭关百年、连天子府都久未得见的太上长老。若李寒舟之师，真是断岳真人亲口承认的同袍……那这位“师叔”，又该是何等存在？闫臻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：莫非是当年那一战后，侥幸未死的玄霄余脉？又或是……断岳真人暗中托付的守陵人？他越想越冷，脊背浮起一层细汗。而更令他心头发紧的，是幕僚接下来的话——“少主，那白衣修士出手时，未曾动用法宝，亦未结印诵咒。只抬手、落掌、侧身三式，便破尽三位长老的‘三元归一剑阵’‘九重阴煞盾’与‘血影遁光’。展岳长老断臂处，伤口平滑如镜，无半分灵力灼烧痕迹，似被某种‘绝对静止’之力截断生机；擎方长老胸口凹陷三寸，却不见骨折内损，五脏六腑完好如初，唯独神魂被震离窍三息——此等手段，非‘法则具象’不可为！”“法则具象？！”闫臻猛地攥住幕僚衣领，声音嘶哑，“你确定？！”幕僚额角冷汗涔涔，咬牙点头：“属下以‘窥心蜃珠’远距观战，珠体当场炸裂……但碎裂前最后一瞬，映出的景象……是白衣修士袖口掠过一道银纹，形似古篆‘敕’字，一闪即逝。”“敕”字银纹。闫臻浑身一震，如遭雷殛。他曾在天青门禁地《万法源流考》残卷中见过此纹——那是上古禹皇一脉嫡传信印，专用于敕令天地法则，暂代天道权柄。此纹一出，即代表持印者可短时间‘改写局部规则’：譬如令火逆燃、水倒流、伤者断肢愈合前先凝滞时间三息、溃败者神魂离体时无法遁逃……这不是渡劫期该有的力量。这是……大乘期才勉强触及的‘伪天道’之境！可若那人已是大乘，为何还甘居人下，做一介化神修士的“师叔”？除非……他本就不是幽州之人。除非……他是被刻意派来，只为护住一人、盯住一事、等一个时机。闫臻松开幕僚衣领，踉跄退了两步，跌坐回檀木椅中。他望着满地碎裂的黑玉棋子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干涩，似哭非哭。“呵……呵哈哈哈……”他笑得肩膀发抖，笑得眼尾泛红，笑得整座府邸的护府禁制都因他情绪剧烈波动而嗡嗡震颤。“好一个李寒舟……好一个师叔……”他喃喃着，抬手抹去眼角一丝湿意，再抬头时，眸中已无惊怒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“传令。”闫臻声音低沉平稳，仿佛刚才失态之人并非他自己，“即刻召齐天青门十二峰主、三十六长老，半个时辰后，聚于‘问心崖’。我要亲自卜一卦。”幕僚一怔：“少主，问心崖乃我门禁地，非遇宗门覆灭之危，不得开启……”“覆灭之危？”闫臻冷笑一声，指尖轻轻一弹，一枚残留的黑玉棋子倏然腾空，悬浮于他眉心前三寸，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，裂痕之中，隐隐透出猩红血光。“你且看。”幕僚屏息凝神，只见那裂痕深处，竟浮现出三道模糊人影——正是闻翰、展岳、擎方三人，皆双目紧闭，盘坐于虚空，周身缠绕黑气，眉心各嵌一枚血色符印，印纹扭曲，赫然是天青门失传已久的《蚀魂契》！“他们三人，早在三个月前，便已签下蚀魂契。”闫臻声音冷如玄冰，“我给他们的，从来不是‘合作’，而是‘饲蛊’。他们替我盯着天子府钱粮出入、执法使轮值名单、秘库进出频次……每一笔账，每一张调令，每一道传讯玉简的流向，我都清清楚楚。”幕僚脸色瞬间惨白：“可……可他们若真被李寒舟所杀，蚀魂契反噬……”“反噬？”闫臻嗤笑，“蚀魂契反噬，需施术者神魂崩解、灵台溃散。可若他们只是‘重伤蛰伏’，甚至……被李寒舟强行封禁了识海、锁死了元婴呢？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点那枚悬浮棋子，血光骤然暴涨，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。“只要他们还活着，魂火未熄，契约便不断。而只要契约不断——”“我就能借他们三人之眼，日夜监视天子府动静。”“借他们三人之耳，听遍李寒舟每一句密谈。”“借他们三人之口……在关键时刻，替我说出一句，足以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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