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9章 我陪你去(2/3)

沉静而灼目的光。良久，他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：“传我令。”“即日起，天青门所有驻冥海城弟子、客卿、供奉，一律撤出城西三坊，不得靠近天子府百丈之内。”“另，调拨‘青蚨阁’三年盈余，购置‘云篆浮空笺’三百张，‘九转凝神香’千炉，‘涤魂净水’万瓶……全部以匿名方式，送至天子府侧门。”幕僚愕然抬头：“少主？这……这是？”“赔礼。”闫臻终于转过身，脸上已无半分怒意，只余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，“就说——天青门敬仰府主风骨，钦佩天子府律令森严，愿献薄礼，以彰诚意。”他顿了顿，眸光幽深如渊。“记住，笺上不署名，香不题款，水不留印。”“要让李寒舟知道——我们送的是礼。”“更要让他明白——我们怕的，从来都不是他。”幕僚浑身一凛，终于彻悟。这不是退让。这是……认怂认得体面。是把膝盖跪下去的同时，还要把脊梁挺直，把姿态摆得比谁都高。是告诉所有人：天青门不是输给了李寒舟，而是……选择了尊重规则。可只有闫臻自己清楚，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——**“我认栽了。但不是认给李寒舟，是认给那个随手捡戒指、袖口藏剑气、连渡劫期心魔都能当点心嚼的疯子。”**同一时刻，天子府，宝鼎洞天内。天玄盘膝坐在一座由九块星辰陨铁堆砌的矮台上，闭目吐纳。他周身悬浮着三十六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，每颗火球内，都蜷缩着一条细若发丝的金鳞小龙，龙眼闭合，龙须轻颤，正随火球节奏缓缓起伏。这是李寒舟刚砸进去的“赤鳞焚天炎髓”——取自南荒火山深处沉睡万载的赤鳞炎龙心脏核心，一滴髓液，可熔仙器。三十六滴，价值堪比半座中型灵矿。而天玄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任由那些火球围着自己旋转，如同三十六轮小太阳。突然，他左手小指微微一勾。一枚黑黢黢的储物戒，凭空出现在他指尖。正是闻翰那枚。戒指表面，三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正缓缓弥合，那是天玄用一缕剑气强行缝合的禁制。他屈指一弹。戒指腾空而起，悬浮于胸前尺许。下一瞬，天玄双目倏然睁开——左眼漆黑如墨，右眼纯白似雪，瞳孔深处，竟各自浮现出一尊微缩版的青铜巨鼎虚影！鼎身铭文流转，赫然是“禹皇天书·镇字篇”的拓印！“嗡——”戒指剧烈震颤，内部空间轰然崩解！所有物品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挤出——八百块上品灵石、十二瓶“凝婴露”、三卷残破古卷、两件破损法宝、一叠泛黄账册……最后，三枚龙眼大小、通体氤氲着幽蓝雾气的丹丸，静静浮在半空。正是那三枚“三元归墟丹”。天玄伸出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对着其中一枚丹丸，轻轻一夹。丹丸表面雾气瞬间被撕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之下，并非丹药本体，而是一枚米粒大小的……黑色虫卵。卵壳上，密布着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，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饥渴之意。天玄嘴角，终于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。“心魔寄生丹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低哑，“难怪闻翰能活到现在……原来靠的是喂养心魔，换它暂时不啃自己的神魂。”他指尖一捻。那枚虫卵无声爆开，化作一缕黑烟。黑烟尚未逸散，天玄右眼白光骤盛，一道纤细如线的银芒射出，精准刺入黑烟中心！“滋啦——”黑烟发出惨烈尖啸，瞬间被银芒贯穿、冻结、粉碎！碎屑飘落，竟在半空凝成一只栩栩如生的、巴掌大小的黑色蜘蛛虚影，八足狰狞，口器开合，发出无声咆哮。天玄看也不看，左手小指再次一勾。一缕赤红火苗自他指尖窜出，轻轻一舔。蜘蛛虚影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，便化作一缕青烟，彻底湮灭。“啧。”他甩了甩手指，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，“恶心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五指箕张，对着剩余两枚丹丸猛然一握！“咔嚓！咔嚓！”两声脆响。丹丸外壳崩裂，露出内里同样蠕动的黑色虫卵。这一次，他没再费劲。直接张口，一吸。两枚虫卵化作两道黑线，嗖地钻入他口中。天玄喉结滚动，咽下。然后……他打了个饱嗝。嗝声清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满足的甜香。他揉了揉肚子，嘀咕：“怪不得闻翰舍不得……这心魔幼虫，养得还挺肥。”随即，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账册。其中一本摊开，首页赫然写着：“天青门-幽州分舵-月度孝敬明细（甲子年七月）”。下方罗列：【闻翰】：上品灵石五百，赤纹玄铁十斤，幻心草三株……【展岳】：中品灵石两千，碧磷毒蟾一对，蚀骨散配方一份……【擎方】：下品灵石三千，寒髓玉髓各一匣，傀儡丝百丈……末尾，一行朱砂小楷，力透纸背：**“另，天青门赠‘混沌界通行玉符’一枚，持此符，可免守界大阵三日搜魂。”**天玄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。忽然，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出一滴殷红血液。血珠悬停，缓缓旋转，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，最终汇聚成一枚微缩的、不断搏动的……心脏虚影。他屈指一弹。血珠激射而出，不偏不倚，正正落在账册“混沌界通行玉符”那行字上。“啪。”血珠炸开，化作一滩粘稠猩红。那滩血并未流淌，反而如活物般蠕动、延展，迅速覆盖整页账册，继而向上蔓延，将整本账册包裹、吞噬！血光一闪。账册消失。原地，只剩下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血红的椭圆果实，静静躺在陨铁台上。果实表面，光滑如镜，映出天玄此刻的脸——唇角微扬，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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