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7章 士为知己者死(1/3)

    李寒舟以雷霆手段镇压三位渡劫供奉的消息，如同一场风暴，席卷了所有人的认知。如今的天子府，已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，阳奉阴违的空壳子了。“是天子府的人……”“噤声！不想活了？昨日闻翰长老他们……”“嘶……看他们这气势，天子府真的不一样了。”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，又迅速被压下。一名眼尖的商会管事，反应极快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“哎哟，原来是孔师爷大驾光临！快，里边请，上最好的灵茶！”他一......他这一笑，竟如春风拂过寒潭，涟漪微漾，却不见半分慌乱或退让。“误会？”陆智扈冷哼一声，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叩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，“李府主，你今日清场、备宴、焚香、设座，连酒都是从无垠大陆千里迢迢运来的珍品——这可不是‘误会’二字能搪塞过去的。”他话音未落，云家家主云淡风轻已缓缓抬手，将面前那杯酒端起，却并未饮下，只用两指夹住杯沿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李寒舟：“李府主既说误会，那不如直说——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大堂内静得落针可闻。窗外晨光已彻底撕开薄雾，斜斜照入七层高阁，金辉洒在青玉地砖上，映出五人衣袍上暗绣的兽纹与灵纹，也映出李寒舟那一身素净玄袍上，毫无纹饰的襟口。他仍坐着，未起身，未辩解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。那是一只骨节分明、指腹略带薄茧的手。不是修士惯有的灵光流转、法印隐现，倒像常年握笔、翻卷、持盏、抚琴的手。片刻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诸位可知，牧家为何一夜之间，满门伏诛？”众人一怔。常万里眉峰一跳：“不是因他们私炼幽冥傀儡，残害三十七名筑基散修，还勾结北境尸魁宗，图谋献祭冥海城三十万凡人血气以助其老祖破境么？”“不错。”李寒舟点头，声音平静如古井，“可诸位有没有想过——那三十七具尸体，为何皆被剜去双目，剖开丹田，却独留魂魄不散？”他目光扫过五人，“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人来收。”“收什么？”天心佣兵团团长皱眉。“收‘引魂灯’。”李寒舟轻声道，“一盏由禹皇遗脉亲手炼制，专为拘摄横死之魂、重铸因果之链的上古禁器。此灯一旦燃起，便会在三日内，将所有与此案相关之人的命格、气运、因果线，尽数抽离、归拢、熔铸为一枚‘业火琉璃子’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眸，眼神澄澈如初雪融水。“而那枚琉璃子，本该在昨夜子时，落入陆家祖祠地下三百丈的‘地脉锁龙桩’中。”陆智扈面色骤然一僵，手指猛地一颤，杯中酒液泼出半滴，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“你……胡说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李寒舟却不再看他，转而望向常万里：“常宗主，贵宗后山禁地第七窟，那口终年不冻的寒潭之下，埋着半截断裂的‘镇岳碑’。碑文已被抹去，但碑底残留的禹皇篆印，尚有三道未消。您猜，那碑压着的，是何物？”常万里瞳孔骤缩，霍然起身，腰间佩剑嗡鸣震颤，一股暴烈灵压轰然炸开！然而他身形刚动，脚下青玉砖面却倏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——细看竟是以极细灵丝织就的禹皇镇狱图！他脚步一顿，剑势硬生生刹住。“不必惊疑。”李寒舟语气依旧温和，“那纹路，是我昨夜布下的‘守礼阵’，只阻杀意，不挡言语。诸位若想动手，随时可以——只是请先想想，若今日你们斩了我，明日，谁来替你们守住那寒潭、那锁龙桩、那百里剑冢深处的‘断剑渊’？”“断剑渊？”百里剑冢的太上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如锈铁刮过石面，“你怎会知道……”“因为我见过。”李寒舟坦然道，“三年前，我曾随一位故人，借道断剑渊，取一缕‘太初剑息’，炼制一件小玩意儿。”他右手轻抬，掌心向上。没有灵光，没有符咒，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银芒，在他指尖悄然旋绕，仿佛一缕被驯服的月光。那银芒甫一出现，整座望江楼七层大堂内，所有佩剑——无论是陆智扈腰间的‘沧溟龙吟’，还是百里剑冢长老袖中隐匿的‘霜痕’，乃至天心团长背后那柄从未出鞘的‘吞煞’——齐齐发出一声低沉嗡鸣，剑身轻颤，剑尖微微朝向李寒舟，竟似在……行礼？“这是……”云淡风轻脸色第一次变了，“太初剑息？可此物早在万年前禹皇崩殂时，便已随其真灵一同封入‘九嶷山心’，世间再无存续！”“封存，不代表断绝。”李寒舟收手，银芒隐没，“就像禹皇虚影并非不能召唤，只是——它不认错的人。”他目光扫过五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诸位，你们以为我在赔罪？不。我是来问罪的。”空气骤然冻结。五人神色剧变，陆智扈猛地站起，袖袍鼓荡，灵力奔涌如潮：“李寒舟！你疯了？！”“我没疯。”李寒舟缓缓起身，玄袍垂落，身形挺拔如松，“我只是……终于等到你们肯坐下来，听我说完一句话。”他缓步向前，每走一步，脚下青玉砖面便亮起一道淡金纹路，纹路蜿蜒交织，竟在众人脚下悄然铺开一幅巨大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星图——北斗七曜、南斗六星、紫微垣、天市垣……星辰明灭，轨迹清晰，赫然是整个幽州地脉与天穹星轨的立体投影！“三年前，禹皇虚影最后一次显圣，不是在天子府，而是在——牧家祖祠。”“当时在场者，共十二人。其中十一位，皆死于‘意外’。唯一活下来的，是牧家那位装疯卖傻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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