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李寒舟已经在酒楼大堂等着了。

    “诸位家主,宗主能赏脸光临,不胜荣幸。”李寒舟面带微笑道。

    这一幕,彻底坐实了五人心中的猜想。

    果然是来服软的!

    陆智扈心中冷笑连连,脸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常万里更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李府主客气了。只是你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些,搞得我们几个老家伙,还以为是来赴什么鸿门宴呢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气氛陡然变得奇怪起来。

    “常宗主说笑了。”李寒舟的目光依次扫过五人,语气愈发温和。

    “诸位都是我冥海城的擎天玉柱,平日里俗务缠身,难得能聚在一起。所以我才让执法使们清了场,为的是免得有些宵小和不长眼的扰了各位的兴致,哪里是什么鸿门宴?”

    李寒舟说着,招手道:“诸位请随我来七楼上座,我也早已让人准备好了美酒佳肴。”

    李寒舟脸上已然带着看似皮肉皆笑的表情,而且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清场的原因,又将五人高高捧起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!”

    陆智扈心中讥讽道:“这小子就是撑不住场面,来求和的!”

    “啧啧,谁能想到前几日还展现雷霆手段将牧家覆灭的家伙,转眼间就对他们卑躬屈膝了。”

    李寒舟的恭敬模样让他们心中的优越感愈发膨胀,脸上的讥讽也懒得再掩饰。

    “诸位,请入座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虚引,仿佛一个周到热情的东道主。

    陆智扈发出一声哼笑,随后自顾自地坐下,仿佛这里是他的陆家议事厅。

    其余四人也有样学样,各自落座,神态倨傲,没有一人将李寒舟这个东家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然而对于这一切,李寒舟恍若未见,他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    五人对视一眼,眼神中充满了戏谑。

    他们倒要看看,这个年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李寒舟此时坐在东家主座上,随后招手呼应小厮上来,唤了一声上蔡。

    很快,望江楼的伙计便如流水般鱼贯而入,将早已备好的珍馐佳肴一一呈上。

    每一道菜,都是望江楼压箱底的招牌,灵气充裕,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而紧接着,李寒舟手腕一翻,一个古朴的白玉酒瓶便出现在掌心。

    众人此时都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瓶口开封。

    刹那间,一股醇厚到仿佛能渗透进灵魂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仅仅是闻到这股酒香,这五位见多识广的大人物都不由得精神一振,又纷纷瞪大了眼眸。

    好酒!

    绝世佳酿!

    眼见众人目光都注视过来了,李寒舟此时也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从无垠大陆带来的酒酿。”

    李寒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,怀念从二师兄酒窖里偷酒的时光。

    “此酒酿造不易,平日里我那位大师兄最是喜欢。今日借花献佛,还请诸位前辈品鉴一二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,亲自为五人面前已经斟满的酒杯中,又添上了一层剔透晶莹的酒液。

    “哼,李府主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陆智扈端起酒杯,却不饮下,只是放在鼻尖轻嗅,脸上露出一抹陶醉,随即又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    “酒,我们待会儿再喝。”他将酒杯放下,酒液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我们五家,都是在冥海城扎根了上万年的老人了。这城里的一草一木,我们比你熟。”陆智扈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,直视着李寒舟,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,别跟我们绕弯子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你把我们请来,究竟所为何事,打开天窗说亮话吧!”

    “是想让我们补缴赋税,还是想为之前灭掉牧家的事情,给我们一个交代?”

    “交代?”李寒舟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
    甚至他脸上神情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,仿佛没有听懂陆智扈的话。

    他提起白玉酒瓶,为自己面前的空杯也斟满了酒。

    “陆家主说笑了。”李寒舟放下酒瓶,端起酒杯,隔空对着五人虚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牧家所做恶事桩桩件件铁证如山。我身为天子府府主,奉天子府诏命,掌幽州法度。清理此等败类,乃是分内之事,何须向任何人交代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话语里的内容,却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钢针,扎得陆智扈等人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这小子,还在嘴硬!

    “好一个分内之事!”常山宗宗主常万里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满桌佳肴都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他脸上挂着狞笑,身体前倾,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李寒舟。

    “那赋税之事,也是你分内之事了?”

    “我常山宗上上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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