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睡觉了。”刘伊妃仰头戏谑地看着他,口中的湿热气息腻人得很。

    洗衣机瞬间跟插了高压电一样,迅速开始全自动工作。

    一夜鱼龙舞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终于,美国东海岸时间2007年8月4号,复拍了近两周的《历史的天空》剧组迎来最后一场戏。

    历史上的1998年12月,张纯如在美国国家公共电视台,即PBS电视台,与鬼子大使齐藤邦彦展开了一场激烈辩论。

    中国人喜欢讲盖棺定论,对于名人传记的拍摄,一般也在身故之后。

    这一世的张纯如女士因为对电影的挂碍,因为刘伊妃、路宽等人的陪伴、支持走过了这一关,电影当然也不能将她前世的壮烈自戕作为最后的注脚。

    在2002年开始筹划编写剧本时,路宽也曾疑虑:

    到底用什么样的结尾,来为这部历史大作划上句号?

    一直到2006年,亲眼目睹刘伊妃在福克斯演播室里化身铿锵玫瑰,掷地有声地维护正义和真相——

    他受到启发,才最终将1998年12月的这场举世瞩目的电视辩论写进剧本,作为最后的高潮。

    如此设计,也能够体现出这位青年导演在讲故事这件事情上的造诣,已经能够窥得到大师殿堂的一角了。

    举个例子,金庸是怎么讲故事的?

    我们通常认为,电影、等艺术作品中一个事件的戏剧性的强弱,与它的重要性呈正相关。

    譬如《鹿鼎记》中韦小宝杀鳌拜这一事件,是前期一个极度醒目的桥段和高潮。

    单就杀人来讲,韦小宝费劲九牛二虎之力,下毒、暗杀、群殴手段齐出,洋相百出,才堪堪杀掉鳌拜。

    这似乎不是很能调动读者或者观众的情绪啊?

    但金庸设计这段剧情的方法,和路宽在电影最后放上这段辩论,是出于同样的目的——

    通过多元化铺垫的内核,来引爆最后的情绪高点。

    杀鳌拜前:

    皇帝说,杀鳌拜者加官进爵;

    陈近南说,杀鳌拜者封为香主;

    双胞胎美女说,家人为鳌拜所害,如有侠义之士报仇,愿终身侍奉;

    黎民百姓说,鳌拜圈地养马,荼毒庶民,谁杀了鳌拜就是大家的英雄!

    而鳌拜自己呢?满清第一巴图鲁,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韦小宝拿着抄鳌拜家得来的利刃捅进后者的肚脐眼,才勉强杀之。

    这么窝囊地杀人爽吗?不爽。

    但有了前面的多元化铺垫,最后这种满足了不同层次的情感需求的成果,即便是如此灰头土脸地杀掉鳌拜,那也是暴爽。

    《历史的天空》最后这段剧情亦如是。

    在这场辩论之前,张纯如本人受到右翼各种威胁恐吓,不堪其扰,精神情绪处于临近崩溃的状态;

    全世界不了解这段历史的观众,都在等待最后的辩论得出的真相;

    美国230多家主流媒体,如《纽约时报》《华盛顿邮报》等)对此进行了密集报道,《洛杉矶时报》称其为“历史与谎言的正面交锋”,香江《大公报》以“弱女子单挑大国谎言”为题头版报道;

    哈佛大学、斯坦福大学等高校举办专题研讨会,学者们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历史书写;

    甚至在辩论后,这段视频被制成教学素材,进入美利坚中学历史课堂,改变了此前美国历史学界对此事沉默。

    犹太裔作家苏珊拉宾纳(张纯如的编辑)公开支持将其与“犹太人的灾难”并列,称“真相不应被地域或民族限制”。

    多么伟大的辩论!

    可以说,这段剧情的演绎,将是这部电影最后的点睛之笔。

    路老板不知道这种题材很压抑、沉重,不会获得观众的青睐吗?

    他能帮老谋子修改《黄金甲》,也堪称国内最会讲故事的导演,自然对这种事情门清。

    但《历史的天空》题材本就如此,他只能尽力在那段黑暗和绝望的往事中,为观众奉上这最后一笔点睛。

    就像是韦小宝杀鳌拜,让刘伊妃扮演的张纯如女士“言杀”鬼子大使齐藤邦彦,彻底引爆观影者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是迫不得已的欲扬先抑,也是真实历史的发展脉络。

    而时至今日,青年导演对刘伊妃能否演好这场戏似乎也不再有什么疑虑。

    片场没有租用真实的PBS电视台,只是按照影像资料和真实历史场景进行搭建。

    最后一场戏,全剧组人员既兴奋又谨慎,包括路宽和小刘在内,很早就来到现场。

    刘伊妃在化妆室里预演、排练,最后回想和琢磨着台词、情绪和动作细节;

    路宽和赵飞、副导演及场务在巡视片场,视察最后的细节。

    今天有两位泛亚电影学院的学员到访学习,陆洋和郭帆。

    两人手里拿着笔记本,一言不发地跟在路老板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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