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别于神女宫那些善于阿谀奉承的家伙,公孙天阳向来以直言著称。此刻,他索性转过身,正视着杨若兰.“我说——等死。运气好的话,那小子成就魔王归来,我一战半死;运气不好,神女宫上下,怕是要为他当年受的委屈,付出代价。”他很清楚,如果王贤真能再次破界归来,以其先天灵体之资、炼虚境之修为.再加上魔界历练出的杀伐手段——剑城这些所谓的天骄,无一人会是他的敌手!到时候,就轮到他这样的长老出手了。而结果,可想而知。杨若兰气得浑身发抖,金色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她盯着这位功勋卓著的长老,怒道:“没出息!你真的以为他能翻天不成?!”在她眼里,王贤能破界而去,已是天大的运气。若不是那条魔龙骤然出现,就凭王贤的本事,如何破开千年未破的界壁?更不要说,若干年后再次破界归来——“那简直是笑话!”杨若兰咬牙道。公孙天阳却笑了。笑容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苍凉:“谁知道呢?千年以来,不是无人能破界而去?可他不就做到了?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有些事,不是我们不愿相信,就不会发生的。”杨若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神女宫中,除了寥寥无几的长老,无人知晓被追杀通缉的少年已经去了魔界。虽说魔界与灵界只隔着一道界壁,可就算只是那一处界壁,对两界的修士来说,也是咫尺天涯。一道无法跨越的死亡之地。她抬头望去——风雪中,无数道嗖嗖的破空声恍若剑气,在荒原上纵横交错。虚空中,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、缓缓摆动的黑影,那是魔界的气息在界壁另一侧涌动。如一条冰冷的魔龙,正冷眼注视着这个世界。千里死亡之地暗淡无光,死气沉沉。在这样一个风雪连天的时节,别说剑城的修士,便是魔界的魑魅魍魉,也不愿踏足这片荒原。不知过了多久,公孙天阳拍了拍身上的积雪。雪花已在他肩头堆积了厚厚一层,他轻轻一震,积雪簌簌落下。“我决定回神女宫了。”他忽然说道。杨若兰皱眉:“战事未定,你身为执法长老……”“王贤身入魔界,此处已无战事。”公孙天阳打断她:“与其在这里空等,不如回去享受几年清静,毕竟......”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丝玩味:“毕竟等那小子归来,这样的清静日子,怕是再也没有了。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很想撂下一句话——一句在他看来很有意思的话。他转身面向荒原,面向虚空,面向那遥远的魔界,用尽灵力,朗声喊道:“好小子!一定要好好在魔界混啊!十年之后,让她们看看——来自下界的小子,也能成为魔王!”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去,在千里荒原上回荡。穿过风雪,穿透界壁,不知能否传到那个少年的耳中。杨若兰瞪着他,显然没有这份心思。她要去喝一壶酒,找南宫玄喝一壶一醉无忧。既然王贤十年都不会出现,她要过自己想要的日子。朝生暮死?一醉十年?无所谓了!一眨眼,风雪更急了!公孙天阳最后看了一眼荒原,转身离去。青衫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。......张老头,古老头。一个老道士,一个老剑仙,都是了不得的人物。两人一路踏雪,往城中那处杏花小巷深处而去,老仙剑要请老道士喝一壶酒。不知怎的,距离酒铺拐弯处,古老头不走了。因为张老头不相信王贤之前跟他说的那番话,什么样的酒,要五十万灵石一瓮?于是,古老头让他先去试试?看看掌柜南宫玄,会不会买他的账?于是,张老头独自一人,来到了酒铺门外,敲响了木门,跟着伙计进了小院......“来一壶酒!”老头跟伙计招手。“有钱吗?”伙计看着老头身上的道袍,不相信他有钱。嫌弃地看着他,想着要不要开口赶人?还是告诉老头价钱,让他知难而退?谁知张老头挺直腰杆,掏出一把灵石搁在桌上,示意自己有钱。伙计连看都没看:“不够!”于是张老头又掏了一把,一把接着一把......桌上桌下,整整堆了小山一般的灵石,怕有一万了。这还是张老头不相信王贤说的鬼话,狠下心,今天要下血本请老仙剑喝一壶仙酿。谁知伙计干脆开口道:“老头,你还是收起来吧,除非你再摆几堆,把我这院子里堆满,差不多够了......”张老头直接无语了,手一挥,收面前所有灵石一枚不剩全都收了起来。瞪了伙计一眼:“你这是黑店?”汉子正眼也不瞧他,挥手让他滚蛋,见他愿意走,便拎起板凳就要打人。吓得老头一声惊呼:“掌柜呢?”这一回,他相信了,这里真是一个黑店......想不到,王贤在外如此老实,心甘情愿被人骗去了五十万灵石。真不值。想着正徐徐而来的老剑仙,当下他也不着急了,跟伙计笑道:“来杯茶,我先等人,不喝酒!”伙计生气,哪有茶招待?给他端了一碗水,搁在桌上。就在这时,掌柜南宫玄闻声走了出来。看着张老头的模样,轻轻皱了一下眉头,老头给他的感觉,不像是愿意花五十万灵石喝酒的主。于是问道:“道友这是喝酒?找人?”“喝酒,也等人!”张老头一看掌柜来了,便忍不住抱怨道:“你这怕不是黑店吧?什么样的酒,要五十万灵石,才能喝?”或者说,老头身上所有的身家,好像也只够喝一瓮酒......倘若此事是真的,他岂不是要被老剑仙打脸了,说好的请人喝酒啊......唉,王贤不在,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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