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看着叶无名,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我露出破绽了吗?”叶无名见到青丘,苦笑,“很不正常。”“不正常!”青丘眨了眨眼,瞬间就是明白了。她刚刚找事的方式,手段有些过于低级了。当然,这只是其一。叶无名是知道杨迦现在实力的,杨迦毫无还手之力......其实,他自己也是毫无还手之力。而当他知道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时,他瞬间就猜到了青丘的身份。除了那几位,认识的人之中,就青丘有这个能力做到。而之所以不......叶无名站在原地,未动分毫。可就在那七八道圣武宗强者刚刚掠出三步,身形尚在半空之际——嗡!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意,自他眉心悄然逸散,如雾似烟,却重逾星核。刹那间,所有冲向他的圣武宗强者齐齐僵住。不是被禁锢,不是被镇压,而是……他们体内奔涌的真元、识海翻腾的神念、甚至血脉深处蛰伏的古老战意,全都同一时间——停摆了。仿佛整片时空被抽走了一息呼吸。他们连眼珠都转不动,唯有瞳孔剧烈收缩,映出叶无名平静如水的侧脸。一息之后,七人齐齐喷血倒飞,浑身骨骼寸寸断裂,经脉逆乱,识海崩裂三成,但偏偏——不死。叶无名指尖微抬,七缕极细的银芒自他指缝射出,如丝线般缠绕在七人脖颈之上,轻轻一勒。“咔。”七声轻响,整齐得如同一人所发。不是断骨,是喉结被精准碾碎,声带尽毁,从此再不能言,再不能运功引气,再不能以神识传音。可他们还活着,清醒地活着,眼睁睁看着自己瘫在地上,连指尖都无法抬起,连喘息都像吞刀子。全场死寂。连远处正与杨迦激战的长袍中年男子,动作也骤然一顿,一拳悬于半空,拳风撕裂的虚空裂缝都凝滞不动。他猛地回头,瞳孔狠狠一缩。那七人,是他座下七大护法,皆为墟主境初期,联手布阵可困杀墟主中期大能。可此刻,他们就像七只被掐住脖子的雀鸟,连挣扎的资格都被剥得干干净净。而那个一直站在场边、连气息都未曾外泄半分的年轻人……连出手的动作都没有。只是一缕意。只是一念。只是一次呼吸的停顿。长袍中年男子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冷汗,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……彻骨的寒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不是谈判。不是挑衅。这是宣判。宣判圣武宗,已无资格坐在谈判桌前。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到底是谁?”杨迦收剑而立,剑尖斜垂,一滴血缓缓滑落,砸在虚空中,炸开一朵微小的赤色火莲。他没回答,只看向叶无名,眼神亮得惊人:“叶哥,这回……我来收尾。”叶无名颔首,负手退后半步,衣袖拂过身侧,带起一阵极淡的青色涟漪。杨迦深吸一口气,忽而踏前一步。脚下虚空无声塌陷,不是破碎,而是……坍缩。一圈幽蓝色的波纹自他足底荡开,所过之处,天地法则自动退避,连光线都微微扭曲,仿佛连“存在”本身,都在向他躬身。他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没有剑。没有势。没有招式。可就在这一瞬,整座圣武宗山门内,所有正在修行的弟子、闭关的老祖、炼器的长老、观天的星官……无论身在何地、修为高低、闭目与否——全都听见了。一声剑鸣。不是来自耳中。是来自识海最深处,来自血脉最本源,来自灵魂初生时烙下的第一道印记。“铮——!”清越,凛冽,不容置疑。紧接着,所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一行字,如天道敕令,刻入神魂:【囚井·初启】【尔等之境,尚在井底。】【望天,即为极限。】【今赐一线天光,照尔盲眼。】话音落,杨迦掌心之上,一缕银白剑气缓缓升腾,仅有三寸长,纤细如针,却让整片玄者域的星空为之黯淡。那剑气并未斩出。它只是……悬停。可就在它悬停的刹那——轰!!!圣武宗护山大阵,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地脉龙柱,齐齐崩断。不是被摧毁,是被“解构”。每一根龙柱表面,都浮现出密密麻麻、细如发丝的银色刻痕,那是剑气游走的轨迹,是法则被重新书写的过程。龙柱断处,不冒烟,不流光,只有一片绝对的“空”。那空,不是虚无,而是……被抹去了“存在”的定义。紧接着,圣武宗藏经阁顶层,三千六百卷古籍自行悬浮,书页无风自动,每一页上,都浮现出与杨迦掌心剑气一模一样的银色刻痕。那些刻痕,正在改写文字。《九曜破军诀》第一页,原句“星陨为锋,万劫不朽”,被银痕覆盖后,变为——“星陨为尘,万劫皆妄”。《太乙镇岳图》第七重山势走向,被银痕勾勒,山形陡然逆转,峰顶朝下,深渊在上。藏经阁外,三百六十尊镇宗石像,原本怒目圆睁,此刻眼窝中银光流转,瞳孔缓缓转动,齐齐转向杨迦,深深一拜。拜的不是人。是“理”。是“道”。是刚刚被强行凿开的那一线天光。长袍中年男子双膝一软,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,膝盖砸碎青玉地砖,发出沉闷巨响。他想抬头,可脖颈如坠星辰,根本抬不起来。他想怒吼,可喉头被无形之手扼住,只能嗬嗬作响。他终于看清了。杨迦不是来打架的。他是来……立道的。在这片被圣武宗统治万载的疆域里,在这片被“圣武”二字框死了所有可能的天地中,杨迦亲手劈开一道口子,把“囚井”二字,刻进了整个文明的底层逻辑。这不是战斗。是播种。播下一颗名为“怀疑”的种子。怀疑自己苦修百年的境界,是否真的圆满;怀疑宗门奉为圭臬的至高心法,是否早已偏离本源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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