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道尊此刻真的恐惧了。叶无名现在只是极境,但若是再破一境呢?以叶无名现在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,若是再破一境,自己能抵挡?毫无疑问,他无法抵挡。那时,宗门除了老祖外,无一人是叶无名之敌。但此刻,他们的宗门老祖,已经是重伤残躯,根本无法与叶无名一战。这一刻,他一切想通。叶无名根本没有别的后手,他来上苍天道宗,就是在以命搏一个活命的机会。以战养战!向死而生!太恐怖了。这一刻,他恐惧的不是叶无名的......叶无名声音不高,却如一道寒铁长钉,直直楔入天地裂隙之间。那一瞬,整片崩塌的南剑宗山门骤然一静——不是风停云滞的静,而是连虚空震颤、法则哀鸣、剑气嘶吼皆被硬生生掐断的死寂。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时间本身,将所有溃散的灵机、碎裂的空间、将倾的山岳、将灭的魂光,全数凝在了他踏出殿门的那一步之后。石道主那只悬于天穹、正欲覆灭南剑宗万载基业的手,竟微微一顿。不是因忌惮,不是因迟疑,而是……本能。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,随即化为玩味:“哦?破境未稳,便敢开口?你倒比传闻中更不知死字怎么写。”他并未收手,反而五指缓缓收拢——不是压下,而是攥紧。轰!!!南剑宗上空万里苍穹骤然坍缩,如琉璃镜面被巨锤砸中,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,每一道裂痕之中,都翻涌出浓稠如墨的魔煞之气。那是魔道三十六脉千年炼化的本源煞气,可蚀神魂、腐金铁、销大道!此刻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煞巨掌,五指如五座倒悬的黑色山岳,轰然向叶无名头顶镇落!这一掌,不为杀南云,不为毁大阵,只为碾碎那个敢直视他的少年——以最暴烈的方式,宣告问鼎之下,皆为尘芥!可叶无名没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素袍微扬,左手按剑,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修长,指甲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微光,像是新淬的剑锋,又像尚未出鞘的月华。就在那魔煞巨掌距离他天灵仅剩三寸之际——铮!一声清越剑鸣,并非自他腰间古剑发出,而是自他指尖迸射而出!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,自他右手中指指尖弹出,不闪不避,迎着那五岳压顶的魔煞巨掌,轻轻一划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,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势。只有一声“嗤啦”,如同最锋利的裁纸刀划开浸透墨汁的厚帛。银线所过之处,那足以湮灭千座山岳的魔煞巨掌,竟如被热刀切开的冻脂,无声无息,从中一分为二!两半魔煞巨掌依旧维持着下压之势,却再无法合拢,更无法继续落下——它们中间,赫然裂开一道笔直、光滑、深不见底的真空之痕,仿佛天地被这一划,硬生生剖开了脊骨!石道主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。他认得这道银线。不是剑气,不是剑意,甚至不是灵力所化。那是……道痕!是法则被强行凝练、压缩、具象之后,在九境修士体内所能承载的极限形态——道痕初显!唯有将某一门大道参悟至近乎圆满,且心性、意志、肉身俱达不可思议之境,方能在未入问鼎之前,以血肉之躯引动天地本源,凝出道痕!可这少年……才九境!九境凝道痕?!石道主喉结微动,忽然想起万古势力榜上那句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批注——“无尽剑域,曾有祖师言:‘剑非在锋,而在断;断非在力,而在理。理若通,则九境亦可斩问鼎之颈。’”当时无人当真。如今,他看着那道悬于少年指尖、微微震颤、似有生命般吞吐着银辉的细线,指尖竟隐隐发麻。而叶无名,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目光平静,不带一丝情绪,却让石道主心头莫名一沉。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战意,只有一种……俯瞰尘埃的漠然。“你压够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平淡,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共鸣,“现在,该我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左手已缓缓松开剑柄。不是拔剑。而是……解剑。他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那道银线倏然暴涨,化作一柄三尺长、通体剔透、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的银色虚剑。剑身无锋,却让所有目睹者生出一种错觉——若被此剑所指,自己存在的根基,都将被悄然抹去。“此剑,名‘理’。”叶无名轻声道。理剑出,天地失色。不是光芒遮蔽,而是……一切色彩、声音、温度、重量、因果、时间,皆被强行抽离、剥离、归零。整个南剑宗废墟之上,只剩一片绝对的“空”。连石道主周身翻涌的魔煞,都在这“空”中失去了颜色与形质,变得灰败、稀薄、仿佛随时会消散。石道主终于变了脸色。他不再轻笑,不再从容,眼中第一次涌起真正的凝重与……一丝忌惮。他猛地抬手,掌心魔纹狂闪,三十六道漆黑如墨的符文冲天而起,在他头顶急速旋转,瞬间凝聚成一面直径百丈的魔渊之盾!盾面幽暗,内里翻涌着无数挣扎哀嚎的残魂虚影,那是魔道三十六脉历代强者陨落后被炼化的本源精魄,专克一切大道神通!“铛——!”理剑无声刺至,与魔渊之盾相触。没有巨响,没有碰撞。盾面那无数哀嚎的残魂虚影,竟在同一刹那,全部僵住,然后……如被投入烈火的冰雪,无声无息,尽数蒸发!魔渊之盾表面,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银色裂痕。石道主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漆黑魔血。他脚下虚空寸寸炸裂,整个人竟被这一剑之力,硬生生向后推移了半步!半步!问鼎境强者,在九境修士一剑之下,退了半步!下方,南云跪伏在地,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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