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4章 芸姬娘娘，陈阳识海中的强者！(2/2)

子一根头发丝的残念都扛不住，也配称他弟子？”话音未落，整座大殿忽地剧烈震颤！穹顶青铜古镜嗡嗡作响，镜面尘埃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金咒文。那些北斗七星状的符文骤然亮起，射出七道金光，交汇于大殿中央半空，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——身高丈二，披玄色鹤氅，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，唯有一双眸子，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缓缓睁开。空气瞬间凝固。飘雪和秦明如遭万钧重压，膝盖一软，“咚”地跪倒在地，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砖，浑身抖如筛糠。沈小风仰头望着那人影，嘴唇哆嗦：“无……无相仙师？！”人影未答，目光却越过三人，直直落在陈阳脸上。那目光没有情绪，却让陈阳后颈汗毛根根倒竖，仿佛被一柄无形利剑抵住了命门。“峨眉山，陈阳。”人影开口，声音如金石相击，每一个字都震得殿中灰尘簌簌落下，“你既识得织母秘术，又携残月刃破我神煞封界……可知，此刃原名‘断岳’，是我昔年斩杀九头虬龙所炼？”陈阳心头巨震，残月刃在他掌心微微发烫，似有共鸣。人影缓缓抬起右手，虚按向陈阳：“你破我封界，闯我秘境，本该万劫不复。但……你身上有‘天机错乱’之气，更带着一丝……不该存于当世的‘峨眉祖脉’气息。”他顿了顿，兜帽阴影下，那双古井般的眼眸，竟似穿透了时空，望向某个遥远不可知之处。“罢了。此地封界将溃，虫母魔胎即将临盆，中山地脉已被其阴煞侵染七成。你若能于三日之内，寻得‘青鸾涅槃火’焚尽魔胎，我允你入我藏经阁，取《太虚丹经》残卷一观。”话音未落，人影轰然消散，青铜古镜光芒尽敛，恢复蒙尘模样。大殿死寂。唯有雨声，自远处洞口淅淅沥沥传来。蜻蜓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抹了把额角冷汗：“乖乖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威压。刚才那一下，我连动根手指都不敢。”陈阳却没看他，目光死死锁住秦明掉落的那卷《织母千机图》残页。竹简边缘，一行蝇头小楷几不可见：“……魔胎三日必破壳，破壳时百里内阴煞逆冲，若无‘青鸾涅槃火’镇压，中山将化血海，生灵尽绝。火种唯存于……”字迹到这里，戛然而止，被一道新鲜血渍彻底覆盖。陈阳弯腰，拾起竹简。指尖触到血渍，一股阴寒刺骨的怨念顺着指尖直冲识海——刹那间，无数破碎画面在眼前炸开：赤红蛛卵在血池中搏动，八条漆黑蛛腿撕裂卵壳，一双没有瞳仁的灰白眼珠缓缓睁开……紧接着是漫山遍野的惨叫，紫霞宫弟子在血雾中化为枯骨，沈小风被蛛丝缠绕，胸口被硬生生剖开，一颗跳动的心脏被一只苍白手掌攥在掌心……“呃啊！”陈阳闷哼一声，猛地甩头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灿送的安神香，就地点燃。青烟袅袅升起，识海中翻腾的幻象才渐渐平息。蜻蜓王凑近一看，皱眉：“织母的‘血魇咒’？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歹毒玩意儿？”陈阳没答，只将竹简收入圆光镜，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飘雪与秦明。两人早已昏死过去，面色青灰，唇角溢出黑血——竟是被无相子残念震散了魂魄，离死不远。沈小风挣扎着爬到飘雪身边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想替她擦去嘴角血污，指尖距她脸颊半寸，却硬生生停住。他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手，又看看飘雪腕上那抹挥之不去的蛛螯青痕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终于，一滴浑浊的泪砸在青砖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陈阳走到他身边，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一瓶增寿丸，倒出三粒，塞进沈小风手里：“含着。你中了‘牵丝引’的余毒，魂魄不稳，这药能固本培元。”沈小风怔怔看着掌心三粒莹白药丸，忽然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牙齿缝里还嵌着血丝：“陈兄……我是不是很蠢？”“不蠢。”陈阳站起身，望向殿外翻涌的黑白雾海，“只是你信了她给你的剧本，而没看见幕布后面，真正提线的人。”他转身走向殿门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蜻蜓前辈，劳烦你照看一下他们。我去趟青鸾峰。”蜻蜓王一愣：“青鸾峰？！那地方早塌了三百年，只剩个焦黑山头，哪来的青鸾？！”陈阳脚步未停，身影已融入殿外雾霭：“青鸾不在峰上，在……火里。”他袖中，残月刃静静躺在乾坤袋中，刃身深处，一点微不可察的赤色火苗，正悄然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