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树影……是伏魔神树?”楚致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凝视着门内光海,目光仿佛穿透了亿万年的时光尘埃,落在那巨树虚影最幽邃的根须深处——那里,一点比墨更浓、比夜更沉的漆黑,正随着光海起伏,缓缓搏动。像一颗尚未苏醒的心脏。他嘴角笑意渐敛,眼神却愈发幽深,缓缓点头:“是伏魔神树……”“也是……它的囚笼。”话音落下,山风骤起,卷起漫天青灰石粉,如一场无声的雪,簌簌飘落。楚致渊抬步,踏入那一线微光之中。象兽紧随其后,刚要迈入,却见楚致渊忽地抬手,朝身后虚虚一按。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涌来,象兽只觉身体一轻,竟被稳稳托住,悬停于石门之外。楚致渊侧过脸,青袍在门内青光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泽,声音平静如初:“你在此守门。”象兽急道:“为何?”楚致渊目光扫过它左肩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的墨绿纹路,正悄然浮现,如藤蔓缠绕,与龙山岩层上的脉络,隐隐共鸣。“因为山魄认你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点自己眉心,“而它……认我。”门内青光汹涌,如潮水般漫过楚致渊的脚踝、腰际、胸口……在他身影即将完全没入门内之际,最后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叹息的暖意,轻轻落下:“等我出来,带你……看真正的天空。”石门,在他身后,无声合拢。门上九条墨龙,龙瞳幽光缓缓熄灭。唯有那扇门,依旧矗立于山巅,在亘古不变的苍茫天色下,沉默如初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象兽独自立于山风之中,左肩墨绿纹路微微发烫。它仰起头,望向万里无云的澄澈青空,第一次觉得,那片天空之下,除了山,还有更深、更广、更不可测的……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