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元流转。超感洞照。神元隔绝那八道目光注视，注入渊水。超感洞照深渊。神元与超感在深渊之中再次相合，融为一体。神眼生成。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化。他掌心...浓雾如乳，翻涌不息，沉甸甸地压在半山腰，仿佛一匹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过的素绢，既不升腾，亦不散逸，只牢牢裹住崖壁中段那道隐没的裂隙——那是他们此行真正的入口，黄正扬曾三次险死还生才确认的“雾喉”。雾气表面泛着极淡的青灰光泽，细看之下，竟似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符纹在雾中明灭浮沉，每一缕飘动都牵扯着周遭灵气的微颤，仿佛整座山崖正以呼吸为节律，缓缓吞吐着某种沉睡千年的意志。程乾抬手，一缕灵元凝成细针探入雾中。尚未及三寸，那灵元针便如坠沸油，“嗤”地一声化作青烟消散，连余烬都不曾留下。他眉头一拧，指尖微微发麻，仿佛被无形冰针刺了一下：“雾中有蚀灵之气，与石壁异气同源，却更阴柔绵长。”“不止蚀灵。”李红昭罗袖轻拂，袖口一缕赤色流焰悄然腾起，焰心却凝着一点幽蓝冷光。她将焰尖探向雾边，焰苗甫一触雾，便剧烈摇曳，幽蓝冷光骤然暴涨，竟在雾气表面映出数道扭曲人影——模糊、残缺、肢体反折，仿佛被强行嵌入雾中的囚徒剪影，一闪即逝。“是残念烙印。”她声音微沉，“不是阵法自生，是被人封进去的。”宋朝歌眸光一凛，袖中玉指悄然掐算，指节泛起温润白光。片刻后，她收手，望向黄正扬：“黄先生，你此前所见，可有这般影迹？”黄正扬额角沁出细汗，记忆如潮水般翻涌。他第三次闯雾喉时，确曾在意识昏沉之际瞥见过一闪而过的黑影，形貌狰狞，爪牙俱利，但当时只当是瘴毒幻象，未曾深究。此刻被李红昭点破，冷意顺着脊椎爬升：“有……但极淡，我以为是眼花！”“不是眼花。”楚致渊的声音忽然自身侧响起，众人齐齐转头——他不知何时已立于雾前丈许，背负双手，衣袍未染半点雾气。他凝视着那翻涌的青灰雾海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障，直抵雾后深渊：“六凶兽虽被小伏魔神树镇压，但神魂碎片却散逸不灭，被这雾喉阵势收束、炼化，成了活体封印的一部分。你们方才看到的，是它们临死前最后执念所化的‘怨契’。”“怨契？”罗昀倒抽一口冷气，“那岂非……沾之即堕？”“堕不了。”楚致渊摇头，指尖忽有一粒金芒跃出，悬浮于掌心，倏忽间拉长、延展，竟化作一柄不足三寸的玲珑金剑，剑身铭刻着细密如粟的伏魔古篆，嗡鸣轻震，声如龙吟初醒。“伏魔神树本源所化，名唤‘斩契’。它不斩肉身，不破真元，专断因果缠缚、执念锁链。雾中怨契，便是它的食粮。”他话音未落，那金剑已如离弦之箭射入雾中。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只有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脆响，仿佛琉璃碎裂。雾气表面那层青灰光泽瞬间黯淡，随即，一道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笔直缝隙凭空裂开，缝隙内雾气翻滚退避，露出其后黝黑嶙峋的崖壁，以及壁上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仄石缝——缝口边缘，赫然嵌着六枚暗红如凝血的骨钉，每枚钉头皆雕作凶兽首级，獠牙森然，双目空洞，却似蕴着无尽怨毒。“走！”楚致渊低喝，率先一步踏入缝隙。金剑悬于他头顶，滴溜溜旋转，洒下寸许金辉，所照之处，雾气退避三尺，连那青灰光泽也如雪遇骄阳，无声消融。众人鱼贯而入。甫一穿过石缝，身后雾气便如活物般急速合拢，轰然一声闷响，再无丝毫缝隙。眼前豁然开朗，却并非预想中的开阔山谷，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陡峭石阶，阶面湿滑，覆盖着厚厚一层墨绿色苔藓，散发出陈腐甜腥的气息。石阶两侧，是高达数十丈的光滑岩壁，壁上无任何凿痕，浑然天成，却每隔十步，便嵌着一枚青铜灯盏。灯盏内并无灯油，唯有一簇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，火焰跳跃时，映得岩壁上浮现出大片大片早已风化的壁画——破碎的山河、崩塌的宫阙、仰天咆哮的巨兽、手持长戈劈开云海的甲胄身影……画面残缺，线条狂放而悲怆，透出一种被时光啃噬殆尽的苍凉。“这是……上古纪年？”程坤喃喃，指尖抚过一幅壁画上断裂的巨戟，戟尖处，一道细微的金线蜿蜒而下，竟与脚下石阶苔藓的脉络隐隐相连。“是‘葬天纪’的尾声。”楚致渊脚步未停，声音在空旷石阶间回荡，“那一战，六大凶兽撕裂地脉，引九幽秽气倒灌人间。朝廷初代圣皇率十二金吾卫，以己身为祭，布下‘伏魔大阵’，将凶兽残躯封入地心，神魂镇于雾喉。这些壁画，是阵眼守卫者用最后血脉所绘，记录着阵法核心枢机，也是……通往洞天的最后一道‘考题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尤其在程乾、程坤脸上停留一瞬：“阵法不拒人，只拒‘心’。心念不纯，或存私欲贪妄者，阶下苔藓便会化为蚀骨之泥；心志不坚，或怀畏怯动摇者，壁上幽火会灼烧神魂，使人癫狂。诸位，请慎行。”话音刚落，走在最前的郑振廷脚下一滑，右足踩碎一片苔藓。那碎裂处并未溅起泥点，反而渗出粘稠如墨的汁液，汁液中，一只细小的、由墨绿苔藓扭曲而成的虫豸倏然钻出，张口便向他脚踝咬去！郑振廷骇然变色，灵元本能爆发，一道青光护住小腿——然而那虫豸撞上青光，竟如热刀切牛油，青光应声而溃！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雪白长练自后方闪电般卷来，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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