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9章 到时候，道玄生花笔就能回家了！(1/2)

    “别瞎操心。”</br>晏逸尘打断他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：</br>“下午我去库房看了，他让潜龙集团送来的颜料都是顶级货，孔雀石纯度92%，蓝铜矿里的氧化铬含量刚刚好。</br>更难得的是，他调胶用的鱼鳔胶，是按古方用蒸馏水浸发的，去了油脂，附着力能强三成。”</br>苏墨轩跟着点头：</br>“我下午帮他收拾工具时，看到他画案上摆着个小天平，颜料和胶的比例精确到克。</br>还有个温度计，特意标了‘调胶最佳温度45c’，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，应该出不了岔子。”</br>“话是这么说，”</br>周松年还是放不下心：</br>“可那十二米绢帛，上色时要一层层罩染，近景的山石要厚，远景的云气要薄，力道拿捏错一分，整个画面的层次感就毁了。</br>千年前那位大家画到这一步，停了整整半个月才敢下笔，他明天就要上手，是不是太急了？”</br>客厅里又静了下来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。</br>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，像谁在悄悄铺展一幅未完成的画。</br>“急也没办法。”</br>晏逸尘放下酒杯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：</br>“樱花国那群人盯着呢，他慢不得。再说了，画画这回事，有时候就讲究一股气。</br>唐言今天勾线时那股劲，要是断了，再拾起来就难了。”</br>柳清砚师太轻轻点头：</br>“也是。下午看他勾最后一笔瀑布时，眼里的光像燃着的炭，那股气要是能撑到最后，说不定真能成。”</br>“成了，就是咱们华夏画坛百年不遇的盛事。”</br>秦苍梧举起酒杯，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痕：</br>“到时候，道玄生花笔就能回家了！”</br>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，瞬间激起满室的热意。</br>周松年跟着举杯：“说得好！为了道玄生花笔，也为了唐言这股子劲，干一杯！”</br>“干！”</br>酒杯碰撞的脆响在客厅里回荡，窗外的月光似乎也亮了几分，轻轻落在那方被防尘罩覆盖的画案上。</br>客房里的唐言或许已经睡熟。</br>而客厅里的这些画坛前辈和弟子们，还在热议着明天的上色工序，眼里的期待与担忧交织在一起，像为这幅未完成的《万里江山图》，又添了几分动人的注脚。</br>夜色渐深，谈笑声慢慢低了下去，只有桌上的老酒还在散发着醇厚的香。</br>所有人都在心里盼着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，那绢帛上的山河，能在唐言的笔下，绽放出更璀璨的光彩。</br>又过了一个小时，众人相谈甚欢，期待的心升腾不已。</br>可就在时间侵蚀下。</br>客厅里的酒意渐渐散去，刚才的热络被一层隐忧悄悄覆盖。</br>周松年放下酒杯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：</br>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越是到这一步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</br>半成品？这半成品才是最险的——就像盖房子，骨架立起来了，要是砌墙时出了岔子，塌得只会更惨。”</br>柳清砚师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念珠：</br>“老周说得是，明天要上的石绿、石青都是矿物颜料，性子烈得很。</br>熟绢吃色本就慢，第一层没干透就上第二层，肯定会晕染。</br>千年前那位大家画《万里江山图》时，单是等石青干透就用了二十一天，唐言七天就要完成所有罩染，这哪是赶进度，是在跟老天爷抢时间。”</br>“更怕的是细节。”</br>秦苍梧的声音沉了下来，他想起自己当年画《丹霞图》时的失误：</br>“我年轻时调石绿，就因为多放了半勺水，整幅画的山峦都发了灰，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废掉。</br>唐言要调的颜料至少有七八种，每种比例差一丝都不行，他今天勾线耗了那么多心神，明天手抖一下……”</br>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</br>秦砚赶紧给父亲续上酒：</br>“爹，唐言先生那么谨慎，肯定会提前试色的。”</br>可他的声音里没什么底气，毕竟谁都知道，矿物颜料的脾气比孩童还难捉摸，前一天调好的颜色，第二天换个湿度就可能完全变样。</br>晏逸尘一直没说话，此刻忽然叹了口气，看向窗外那方被防尘罩覆盖的画案：</br>“你们担心的，我夜里翻来覆去也在想。</br>那十二米绢帛，就像一张拉满的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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