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鹤山,这会儿估计已经到——落凤坡了。

    长安。

    归元门修士居住之地。

    想不到,姓陈的格外老实。

    这两天应该就要撤走了。

    多等上几年,祖脉复苏之后,他说到底也不过是区区真力中期,算得了什麽?

    龙渊剑,传国玉玺,到时候一并拿回来便是。

    他也是秋后的蚂蚱,蹦哒不了几天了。

    是啊,还以为他要作对呢,结果这麽老实。

    几位师兄,司马曜要来见我们,说是有关于陈三石的重要事情告知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议论间,一名修士前来汇报。

    司马家族,当初本就是跟着归元门一起来到东胜神洲的盟友。

    司马曜?他来做什麽。

    钱其仁摸着下巴:让他进来吧。

    各位道友!

    司马曜神色匆匆地走进院子:出事了!陈三石那边有动作。

    什麽动作?

    钱其仁郑重其事地说道:他果然要打到京城来?快,准备阵法!

    不!

    司马曜打断道:北凉军已经准备撤退了,陈三石也没有往京城来,而是留下分身在军中,真身脱离队伍朝东边去了。

    东?

    钱其仁不甚在意,只是觉得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司马道友。

    然而,先前明明不在此地的黄老九,听到这话之后悄无声息地出现,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,急切地问道:你确定是往东去了?

    对!

    司马曜重重点头:千真万确!

    不好!

    崔子晨恍然大悟:一直往东过了官渡,就是山祖脉!他朝着山祖脉去了!

    孙象宗,难道是孙象宗?

    钱其仁高声道:当初孙象宗在天涯海角,就曾经用封灵大阵毁掉过一条祖脉!

    现在陈三石突破真力中期,伤势也养个七七八八,难不成是要效仿他师父,把祖脉毁掉?!

    崔子晨紧张地问道:他能做到吗?

    难说啊!

    钱其仁来回步:当初在幽兰京城的时候,我为了打听有关于镇守使的秘辛,特意跟孙象宗那个四弟子风雏房青云混熟。从他的口风来看,说不准孙象宗还真留下来过什麽东西!

    镇守使之事,鲜有人知。

    照这麽说———

    崔子晨神色愈发凝重,看向身边急促地说道:姓陈的还真有可能把祖脉毁掉?!要是这样的话,我们这麽大的牺牲岂不是全白费了!黄老前辈,您———

    嘶一不等话说完,耳畔就响起毛驴的嘶鸣声,驴车腾空而起,不过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黄老头儿这是准备干什麽,去追陈三石,他一个人行吗?

    那还等什麽,咱们一起啊!

    不!

    崔子晨看着老农消失的背影,长长地松了口气:黄老前辈终于出手,我们就不要去拖后腿了。

    他?

    钱其仁不以为意道:崔兄,你胡说什麽呢,凭老黄一个人,难不成能打赢陈三石!?

    钱道友!

    崔子晨忍不住道:你糊涂啊!到现在还没明白吗?!宗门不是没有派长老前来,而是已经派了!

    听闻此言。

    不光是钱其仁,所有修士都是一惬,旋即感到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崔道友你才说胡话。

    我们在归元门待了那麽多年,也没听说过有一位姓黄的长老。

    等等,我好像想到一位。

    钱其仁有些证证地说道:各位师兄弟,你们可曾听说过,我归元门太上长老?

    太上长老?

    在场的修士们,绝大多数都不超过五十岁,但他们对于宗门的太上长老也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一般来讲,每个宗门都会有宗主丶长老和太上长老这些高层,其中又以太上长老为尊。

    归元宗太上长凤栖真人,闭关已经有八十馀年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年轻的小辈从来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钱其仁!

    你的意思是,黄老九是我们的太上长老?!

    金鹤峰。

    山峦叠嶂,层林尽染。

    高耸的峰林如同沉默的巨神,巍峨冷峻地俯瞰着大地,一抹落日馀晖洒在其间,散发着最后的温度。

    一袭意气风发的白袍踩着飞剑低空穿行在山林之间,他眺望着万里江山的夕阳美景,感受着拂面吹着的微风,自然地张开双臂感受着天地之气。

    黄老九,或者说归元门太上长老凤栖真人已然来到白袍后方,在他的天灵上方,浮现出一道古朴老旧的罗盘,此刻正在疯狂自行转动,表面也延伸出道道裂纹。

    风后奇门盘!

    这是归元门耗尽极大心血,才从天水洲的一处遗迹当中弄出来的,天水仅此一件!

    作用便是能够遮蔽天机,就连东胜神洲的封印都无法勘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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