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筋肉。它双目紧闭,嘴角涎水滴落,每一滴都化作一缕银雾,蒸腾而起,在它头顶盘旋成一片小小的云。云中,隐约可见人形轮廓。扶摇立于阵外,指尖掐诀,口中轻吟:“饿极则思变,困极则生蜕。穷奇之灵,不在凶煞,而在‘破格’——你吃蜃妖,不如吃规则。”阵内云团猛然一缩!小白狮子骤然仰天长啸——啸声未出喉咙,已被一道青光裹住,凝成一枚符箓,直射阵法穹顶。符箓炸开,化作漫天光雨,尽数没入那九十九道琥珀流质之中。流质沸腾。一具少女躯体,自光雨中缓缓升起。肌肤如初雪,长发似泼墨,眉心一点朱砂痣,妖冶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凛冽。她赤足悬空,足踝上缠着细小的锁链,链端没入虚空,仿佛仍被某种无形之力束缚。最奇的是她身后,竟拖着一条半虚半实的狮尾,尾尖燃着幽蓝火焰,火焰中,隐约浮现出无数挣扎扭曲的人脸——正是那些被吞食蜃妖残留的怨念。扶摇满意颔首:“化形初成,便能纳怨为焰。不错。”少女缓缓睁开眼。眸色金红,左眼如熔金,右眼似凝血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眼望向阵外扶摇,嗓音清越,却带着未驯的野性:“你叫我来,不是为了看我洗澡的吧?”扶摇微笑:“当然不是。我请你来,是想问——穷奇之灵,究竟怕什么?”少女歪头,金红双瞳里映出扶摇的影子,忽然一笑:“怕饿。怕关。怕……没人陪我打架。”扶摇点头:“好。那现在,我给你一个对手。”她袖袍一扬,阵法边缘光影扭曲,显出一道身影——身形颀长,黑袍猎猎,腰悬长剑,面容却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,冷如寒潭,深不见底。正是卫渊以神念凝成的“投影”。少女瞳孔骤然收缩,尾巴上的幽蓝火焰“腾”地暴涨三尺!“这个味道……”她舔了舔犬齿,金红双眸燃起纯粹的战意,“比我吃过的所有蜃妖,都要香。”扶摇退后半步,双手结印,阵法光芒大盛:“去吧。打到你满意为止。记住——别打死。他还有用。”少女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利齿,足尖一点,如离弦之箭射向那道投影。轰——!拳锋未至,罡风已将地面撕开蛛网裂痕。而就在她跃起的瞬间,她足踝上那条细小锁链,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,链身寸寸崩解,化作九十九粒金砂,尽数没入她脊椎——她后颈处,一枚青莲印记,悄然浮现。莲瓣微张,暗金蛇影,在莲心深处,缓缓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