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凤典妖皇指尖气劲即将触及烙印核心的刹那,庄晏眉心那道隐匿的竖纹,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!赤金如焰,纹路中央,竟睁开一只微缩的、竖瞳状的金色眼睛!瞳孔之中,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虚影,正冷冷回望凤典妖皇!凤典妖皇指尖气劲轰然溃散,他身形微晃,竟被迫后退半步,足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。他面色剧变,失声道:“朱雀真瞳!你……你竟是纯血遗脉?!”“纯血?”庄晏茫然摇头,“不,我只是……记得一些事。小时候,我总在梦里烧东西。柴堆、茅屋、甚至自己的手指……烧完之后,灰烬里会开出一朵很小的、金红色的花。”叶司忽然接话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我梦见自己站在山巅,脚下是崩塌的天地。我伸手去扶,山就长回来。我跺脚,大地就愈合。可每次醒来,掌心都是空的,只有一道浅浅的印子,像被什么重物压过。”隋缘喉头发紧,终于明白了。小树苗没有“给予”他们力量。它只是……把钥匙,还给了本来的主人。那些神晶,从来不是造就强者的资粮,而是唤醒沉睡血脉的引信,是开启尘封记忆的锁钥,是让庄晏体内的朱雀之火、让叶司骨中的镇岳之印,重新认出自己是谁的——回家的路标。而它为何选在此时?为何选在此地?为何偏偏是庄晏与叶司?隋缘的目光,缓缓扫过凤典妖皇绷紧的下颌,扫过熊城甲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,扫过阵十三指尖残留的、尚未散尽的星痕余光——最终,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。那里,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与皮肤同色的墨色藤蔓纹路,正随着他心跳,微微搏动。那是小树苗第一次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地方。也是此刻,唯一能与庄晏眉心朱雀、叶司掌中山影遥相呼应的……第三处烙印。“妖皇。”隋缘忽然开口,声音异常平稳,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,“您说,若是一枚神晶,同时蕴含肉身之力、神魂之力,甚至……还裹挟着一丝远古血脉的原始烙印,它算不算,最完美的‘种子’?”凤典妖皇霍然转头,凤目如电,直刺隋缘双眼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隋缘腕上那道墨色藤蔓,瞳孔深处,有真正的、属于上古神兽的暴烈与忌惮,轰然燃起。“种子?”阵十三喃喃重复,指尖星痕倏然再亮,比方才更盛十倍,银光如瀑倾泻,瞬间笼罩整个房间,将所有人气息、灵力波动、乃至心跳频率,尽数纳入推演之网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青筋暴起,仿佛正以生命为薪,强行窥探某个不该被窥探的真相。“不对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不是三枚神晶……是四枚。还有……第四枚的烙印,不在他们身上。在你这里,隋缘。它在你身体里……在你骨头缝里,在你每一滴血里……它一直在……生长。”话音未落,隋缘左腕内侧,那道墨色藤蔓纹路,骤然灼烫如烙铁!一股无法言喻的悸动,自纹路深处轰然爆发,直冲识海!他眼前景象骤然扭曲、碎裂,无数破碎画面如狂潮倒灌:——无垠血海之上,一株参天巨树撑开天地,枝干漆黑如墨,叶片却是燃烧的赤金,树冠直抵混沌,根须扎入虚空裂缝,每一条根须末端,都缠绕着一具巨大无比的、形态各异的远古神魔骸骨!——巨树中央,一颗心脏般搏动的巨大果实,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符文,其中三枚符文,赫然与庄晏眉心朱雀、叶司掌中山影、以及他自己腕上藤蔓,严丝合缝!——果实裂开一道缝隙,一株嫩芽探出,通体墨绿,顶端两片幼叶,一片赤金,一片青灰……而就在那嫩芽破壳而出的瞬间,巨树周身所有燃烧的赤金叶片,齐齐熄灭!整棵巨树,瞬间枯槁、凋零,化为齑粉,唯余那株嫩芽,迎风招展,舒展着新生的、不可一世的墨色根须……“啊——!”隋缘闷哼一声,猛地弓身,一口暗金色的血喷在地面,溅开如墨莲。他视野模糊,耳畔嗡鸣,只听见凤典妖皇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:“护住他心神!”随即,一股浩瀚如渊、炽烈如阳的磅礴神识,蛮横却不带丝毫恶意地撞入他识海,如定海神针,死死锚住他即将溃散的意识。他艰难抬头,透过被血丝模糊的视线,看见凤典妖皇单膝半跪在他面前,一手按在他天灵,一手捏着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古老印诀,源源不断的、带着纯粹凤族本源气息的力量,正疯狂涌入他四肢百骸,强行压制着腕上藤蔓那毁天灭地的躁动。“小子,听清楚!”凤典妖皇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每一个字都像金铁交鸣,砸进隋缘灵魂深处,“你不是容器!你是……执掌者!那棵树死了,可它的种子活了!活在你血里!活在你骨里!活在你每一次心跳里!”他顿了顿,凤目灼灼,直视隋缘涣散的瞳孔:“现在,告诉我——那第四枚烙印,它想唤醒的……究竟是谁?”隋缘张了张嘴,喉咙里全是血腥气。他想说不知道,可舌尖却不受控制地,吐出两个早已刻入骨髓、却从未被自己真正理解过的字:“东梁……”话音出口,他腕上墨色藤蔓骤然暴涨,化作一条活物般的墨色鞭影,狠狠抽向地面!没有巨响,没有碎裂,只有空间本身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玻璃被硬生生掰断的“咔嚓”脆响!一道细微却幽深无比的黑色缝隙,赫然出现在青砖之上。缝隙中,没有光,没有风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虚无。而在那虚无最深处,似乎有一点微弱却无比熟悉的、赤金色的火苗,正顽强地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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