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0章宋怡，你阴我？(2/3)

面用红漆画了个标记——不是字，也不是图，是七个点，排成勺状。”“北斗七星。”刘一鸣脱口而出。郭乾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，快速翻到某一页，撕下一张纸，递给李向南：“你画。”李向南接过铅笔，手竟有些稳不住。他画得极慢，每一笔都像在刻。七个点，勺柄朝东，勺口朝西。郭乾盯着看了三秒，猛地合上笔记本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这标记，七二年以前，只出现在两种地方——沙枣林项目组运输船的船籍登记册上；和……秦若白她爷爷，秦怀远教授的私人航海日志里。”风停了。芦苇不动。连河水都仿佛静了一瞬。宋子墨嘴唇发白：“秦教授……不是搞海洋地质的吗？”“对。”郭乾盯着李向南，“但他七零年赴南海科考前，曾秘密借调至沙枣林项目组三个月，负责‘水下异常热源定位模型’的构建。而他带回的唯一实物证据，就是一张手绘海图——图上，用红笔圈出七个位置，每个位置都标着‘北斗锚点’。其中第六个点，坐标正对着咱们脚下这片江心洲。”李向南脑中炸开一道惊雷。秦若白昨夜给他泡的那杯茶……茶叶沉底后，浮起的几片嫩芽，不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状？！她早知道了。她什么都知道。可她没说。为什么？他想起她临睡前，指尖无意拂过他手腕内侧那道旧伤疤时的停顿——那里，是他十二岁落水被救起后，留下的第一道疤。也是他第一次，看见水中倒影里，自己的脸，和另一个人的脸，重叠了三秒。“郭队。”李向南忽然开口，声音异常平静，“带我去见秦若白。”郭乾没问为什么，只点点头，朝魏京飞使了个眼色。魏京飞立刻去叫船夫。可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哨声刺破寒雾。远处河岸，三盏绿灯一闪，又一闪，再一闪。郭乾脸色骤变：“紧急联络码！出事了！”他一把拽住李向南胳膊：“向南，制药厂方向！叶如烟今早八点，被发现死在职工宿舍二楼厕所隔间！法医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！”李向南如遭雷击。叶如烟死了？可她昨天还在制药厂门口盯梢！她明明还活着！他猛地看向王德发：“高小虎呢？！”王德发脸色灰败：“我……我让魏京飞跟着他进拆迁区……可魏京飞说，人进了那片塌了半边的红砖楼，就再没出来……我们找了一小时，没找到他，也没找到魏京飞……”郭乾一把抄起对讲机，声音劈裂：“所有单位注意！立刻封锁东郊拆迁区！重点搜索三号楼废墟！魏京飞失联！重复，魏京飞失联！”对讲机里只传来滋滋电流声。风又起了。比刚才更冷。李向南低头，再次打开木盒。香灰未动。可那枚铜钱，不知何时，竟翻了个面。背面朝上。那里没有字，没有痕，只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斜斜穿过钱体，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他伸手，用指甲轻轻刮过裂纹。指尖传来一丝异样——不是铜锈，是某种更细、更韧、更温热的东西，黏在裂口深处。他凑近，眯起眼。那不是灰。是血。干涸的血。新鲜的血。刚渗出来的血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制药厂方向。雾霭深处，隐约可见几缕青烟，袅袅升起，又迅速被风扯散。不是锅炉房的煤烟。是焚香。是有人，在叶如烟尸体旁，点了三炷香。李向南攥紧木盒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是谁点的。他也知道，那香不是祭奠。是标记。是邀请。是北斗七星，终于亮起了第七颗。他转过身，迎着众人惊疑的目光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：“郭队，不用搜了。”“魏京飞没失踪。”“他现在，应该正坐在叶如烟尸体旁边，替她整理头发。”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。那里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碎屑。不是灰。不是炭。是某种植物茎秆烧尽后残留的结晶。他捻起那粒碎屑，放在舌尖。苦。极苦。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。像血的味道。又像，佛前供果腐烂前最后一刻的回甘。他抬起头，唇角竟缓缓弯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：“因为高小虎根本没进拆迁区。”“他一直就在我们身边。”“从我们上船那一刻起。”“他就坐在船舱角落，抱着一捆芦苇——”他抬起手，指向王德发身后那片尚未融尽的积雪。雪地上，除了他们来时的脚印，还有一行极浅、极细、几乎被雪盖住的痕迹。不是脚印。是拖痕。像什么重物，被人一路拖行，却故意避开所有视线死角，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、断续的、通往江心洲深处的线。线的尽头，消失在一片枯死的芦苇丛后。丛后，露出半截青砖墙角。墙角上，用白灰潦草地画着一个符号——不是北斗。不是墨菊。是一只眼睛。一只闭着的眼睛。眼睑上，三道细线，像泪痕，又像封印。李向南望着那只眼，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却让所有人都脊背发麻。“你们记不记得，”他说，“小佛爷被踢下船前，说过一句话？”众人怔住。李向南慢慢抬起手，用拇指，轻轻按在自己右眼眼皮上。“他说——”“‘睁开眼，才能看见真相。’”风骤然狂暴。芦苇如刀，割过脸颊。雪，又大了起来。纷纷扬扬，覆盖一切足迹，一切痕迹，一切刚刚浮现又即将湮灭的线索。李向南松开手。右眼睁开。瞳孔深处，倒映着那只闭着的眼睛。而那只眼睛的瞳孔里，正映着他自己的脸。两张脸，隔着风雪，隔着生死，隔着七年时光，静静对视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不是一声。是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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