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8章你真以为，天上会掉馅饼？(1/3)

    张万森拍了拍手里的旧皮包：“依刘科长的规矩，全带来了！两万五，一分不少！”见刘科长目光顿时火热起来，张万森心中冷笑，赶紧给双方的交易再烧上一层炽热，把皮包拉开一条缝，让刘科长看一眼。里头都是一匝匝的大团结，码的整整齐齐。“一捆一千，二十五捆！”张万森抖了抖皮包，里头的大团结便跟着抖了抖，像是纸币在唱歌。刘科长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这些……都是除颤仪？二十台？”张万森指了指那堆纸箱，“都在这里了......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灌进鼻腔、耳朵、喉咙，沉甸甸压着胸骨，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李向南沉得极慢，又极快——时间被炸裂后撕成絮状，意识在断线与绷紧之间反复抽搐。他攥着那个木盒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陷进粗糙的木纹里，仿佛那是他与活人世界仅存的一根脐带。水压越来越重，耳膜嗡鸣如擂鼓，眼前却忽地闪过一道光。不是火光，不是雪光，是记忆的光。满月宴上，慕焕蓉掀开盖头时垂落的乌发；祁门茶厂仓库里，他亲手撬开第一箱走私红糖时手心沁出的汗；工商局档案室泛黄纸页上，“慕氏实业”四个钢笔小楷被红笔狠狠划掉的刺目痕迹；还有……姨奶枯瘦的手抚过老宅青砖墙缝时，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：“向南啊，那年腊月廿三，你爸抱着你跪在祠堂门口，雪埋到膝盖，求慕家收留你娘……”这些画面不是浮现，是砸下来的。轰——！又一声闷响，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从他颅内炸开。不是爆炸的震波，是某根弦彻底崩断的脆响。他猛地呛出一口水，身体本能地向上挣动，肺叶火烧火燎地扩张，吸进第一口混着铁锈味的空气。冰凉的河水裹着浮冰擦过脸颊，他破出水面，剧烈咳嗽，吐出腥咸的水和血沫，眼前天旋地转，只看见漫天雪片正被一股灼热气浪掀得倒飞而起，像无数只烧焦的白蝴蝶。那艘船没了。只剩一个翻滚的漩涡，冒着黑烟与蒸汽，缓缓吞下最后几块燃烧的船板。河面浮着油花，映着远处岸上火把跳动的光，也映着自己扭曲变形的脸——惨白，糊满泥浆与暗红血渍，眼窝深陷，瞳孔散大，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。“南哥！这边！”王德发嘶哑的吼声劈开水汽。一只粗粝的手猛地拽住他胳膊，将他拖向一艘歪斜靠岸的小舢板。宋子墨已先一步跳上船尾，抄起竹篙拼命撑离漩涡边缘。舢板剧烈颠簸，李向南被掼在湿滑的船板上，后背撞上船帮，疼得眼前发黑，却死死护住怀里的木盒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它塞进贴身棉袄最内层——那里还缝着一小块硬邦邦的锡箔，是他早年防潮用的，此刻成了唯一能隔开冰冷河水与这方寸温热的屏障。“佛爷！”九曜和尚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赤着上身，胸口缠着渗血的布条，正踩着半截浮木往漩涡边扑，被另一人死死抱住腰拖回。“阿弥陀佛！佛爷……佛爷他……”那人声音陡然哽住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竟发不出第二个字，只死死盯着漩涡中心，肩膀剧烈耸动。童颜和尚的尸体被冲到了浅滩。半边脸被炸得稀烂，露出森白颧骨，可嘴角竟还凝固着那抹淡得像雾气的笑。他左手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，右手却诡异地蜷在胸前，指尖抠进自己左胸衣襟，仿佛临死前还在死死攥着什么。李向南的目光钉在那支手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奔过去，不顾王德发的阻拦，一把扯开童颜和尚染血的僧袍前襟——没有伤口。只有一道陈年旧疤，蜿蜒如蜈蚣，从锁骨下方斜斜爬过心口，疤肉凸起，颜色紫褐，一看便是二十年前的刀伤。疤痕正中央，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铜牌，边缘磨得光滑发亮，正面刻着细密梵文，背面却是一行阴刻小字：**“癸卯年，净业寺，赐名‘明心’。”**李向南的手指抖得厉害，几乎捏不住那枚铜牌。癸卯年……是1963年。净业寺？燕京西山那座早已荒废三十年的古刹？明心？童颜和尚的法号，分明是“明觉”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岸边。火把光晕里，那些灰袍弩手并未追击，反而如退潮般迅速隐入芦苇荡深处，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精密齿轮咬合的机器。他们撤得毫无迟滞，甚至没多看漩涡一眼，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。“不对……”李向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他们不是来杀我的。”王德发蹲在他身边，用一块破布按住他额角流血的伤口，闻言一愣：“不是杀你？那炸船……”“炸的是他。”李向南盯着漩涡，一字一句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炸的是小佛爷。我……只是顺带的祭品。”宋子墨突然插话，声音发紧：“南哥，刚才……佛爷最后喊的是什么？‘保护好那东西’？他让你护着什么？”李向南没答。他解开棉袄最里层的纽扣，掏出那个木盒。盒身巴掌大，枣木所制，触手温润，四角包着磨损严重的黄铜片，盒盖严丝合缝，没有锁扣，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，缝隙里嵌着一点暗红色蜡封，蜡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印记——不是佛印，也不是篆章，倒像是一滴干涸凝固的血。他拇指用力一按。咔哒。盒盖弹开。里面没有金玉，没有密信，没有地图。只有一叠薄如蝉翼的纸。不是宣纸，不是毛边纸，是一种李向南从未见过的材质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，入手微凉，却韧性十足。纸页边缘齐整如刀裁，每一张都只有巴掌大小，叠得整整齐齐，用一根褪色的朱砂红线捆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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