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,素有‘群木之长’之称,但也被称为泣血木,李道友可知此事?”李衍点头,“略有耳闻。”旁边的沙里飞一听急了,“唉,你们别打哑谜啊,这说法,我还是头一回听,到底怎么回事?”谷寒子沉声道:“楠木质地细密,自古以来,便宫殿庙宇梁柱最佳之选。”“楠木有三,一曰开杨楠;一曰含丝楠,木色黄,灿如金丝最佳;一曰水楠,色微绿性柔为下。迁都后建宫殿,自然要用金丝楠。”“上好的金丝楠,产自豫章及湖广云贵诸郡,不仅年头久,还需是天灵地宝,用于京城风水大阵,无不藏于深山老林之中。”“朝廷有养的憋宝人,当时专门进山寻找这类大楠木,往往有猛兽毒物守护,死伤不少。”“但找到木头,还只是第一步。采楠木一株,长七丈,围圆一丈二三尺者,需用拽运夫五百名,沿路安塘,十里一塘,一塘送一塘…”“说白了,有时一颗上好楠木,为了能顺利运出,甚至要挖一条小运河。再出三峡,道江淮,涉淮泗,耗时近一年,死伤无数。”“蜀地流行一谚语,叫‘入山一千,出山五百’,楚、蜀之人,谈及采木,莫不哽咽…”沙里飞皱眉道:“非要用金丝楠?”李衍摇了摇头,“其他东西也能代替,但金丝楠最为名贵,不用此木,如何显得贵气?”沙里飞啐了一口,不再言语。谷寒子则继续说道:“这运出山的金丝楠木,本就是灵木,沿途吸收血气怨气,难免会出事。必须用秘法封印,才能顺利运到京师。”“当时排教和漕帮,正是因此而迅速扩充势力,但即便如此,也出了不少事。”“有的楠木通灵,半夜会迷人,导致船毁人亡,沉入长江之中,吸收龙脉地阴之气,化为妖邪。”“当年三峡处,每逢暴雨之时,便有众多楠木浮上水面,好似鼍龙一般四处冲撞,至船毁人亡,号称楠木左将军、右将军和大将军。”“我等师尊和青城山联手,在三峡连做数月法事,才将这些东西镇杀。”“襄阳这边的年头更久,唐时有一株老楠木,长约百丈,本要运往长安,用于修建大明宫。”“但行至半道,缆绳莫名崩断,当时船上众人暴毙而亡,随后这老楠木落入江中,潜藏于江底,化为老精怪。”“唐末动乱时,此物出来作祟,动辄兴风作浪,过往船只,唯有念诵‘楠木大王保佑’,才得以通行,当时沿百姓,建‘南君庙’百余座,日夜供奉才得以平息。”“大宣朝立国后,玄门正教打击淫祀,这‘南君’,自然我等首要目标,所有庙宇全部被拆毁,并且在襄阳设法坛捉拿。”“当时做法后,确实从江中浮上一株老楠木,灵韵尽失,被襄阳富商买走,用于修建祭祀昭明太子。”“但此后多年,这楠木大王始终阴魂不散,经常弄些是非,也找不到源头。”“直到十几年前,有一位卢姓书生坐船行至襄阳,江上忽起怪风,船头吓得连忙叩首,念诵‘楠木大王保佑’,怪风巨浪才随之停息。”“这书生询问后,勃然大怒,上岸后便写下檄文,牒报水府,三日后从江上飘来巨木,至此楠木大王之乱,才算彻底结束。”李衍诧异,“儒门的手段?”谷寒子点头道:“没错,鄂州竟藏有如此高人,执法堂自然要查探一番,按照当时的情报,对方是来自鹿山。”“当年我一位师伯,亲自前往拜访,但几次三番找不到人,甚至问津书院的几位大儒前往,对方也是嗤之以鼻,随后离奇失踪。”王道玄哑然失笑道:“鹿门高士傲帝王,没想到如今还是这样。”这件事,李衍倒是知晓。襄阳城外有鹿门山,为历来名士隐居之地。汉末名士庞德公不受刺史刘表数次宴请,携家登鹿门山采药…唐孟浩然宦场失意幽居鹿门山,吟咏山水自得其趣,晚唐皮日休也曾幽栖鹿门寺…玄门儒家,也有一些人隐居其中。谷寒子摇头道:“鹿门如今早已变了味,有些是真隐逸,但大多是借隐逸扬名,整日吟诗作画,动辄开诗会,弄得乌烟瘴气。”“那位卢姓书生自此不见踪影,而楠木大王从此也不再作祟,所以就没继续追查。”一旁的吕三沉声道:“鼍师暗中修行,一般很少招惹是非,也是刚知道此事,但你为何说在襄阳难以立足?”谷寒子哑然失笑道:“诸位难道不知道襄阳‘穿天节’么?”“周时郑交甫常游汉江,见二神女弄珠于汉皋之曲,《列仙传》中有记载,名叫江妃二女。”“自此每逢正月二十一日,襄阳百姓便到汉水之滨游玩,妇女们寻找有孔白石,用色丝贯之,悬于首上,以求子之祥,便是襄阳独有的‘穿天节’。”“襄阳城外桃花岛上,还建有神女祠,供奉江妃二女,列为正神,即便楠木大王肆虐之时,襄阳百姓也始终认为江妃二女才是此地水神。”“这是古老习俗,朝廷也列入正祀,鼍师将来要想立庙,也必须避而远之…”众人一路交谈,倒也不觉枯燥。鹰船速度飞快,没多久就穿过老河口,通过丹江口,待到日暮黄昏时,到了一处河湾上岸。岸上,早有真武宫十几名弟子等待接应,到了此地,已是武当山势力范围,即便再厉害的妖人,也不敢前来作祟,算是彻底安全。赶到武当山脚下时,眼见天色已黑,谷寒子便开口道:“因为西南战事,山上高手大多前往前线支援,每到夜晚就会封山,禁止上山。”“咱们先在山下村中暂住,明日一早上山。”李衍点头道:“全听道友安排。”说话间,众人便来到了一处村庄。这村子位于武当山下,明显关系不浅,沿途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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