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一句话落下,宛若一道天宪烙印在了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一种名为“死”的法则锁链,凭空生成,牢牢锁住了李辰安周围所有的退路。

    气流凝滞如胶水,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。

    这就是强者的特权。

    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证据。

    他说你有罪,你便是有罪。

    他说你要死,你就必须死。

    冠冕堂皇。

    不可一世。

    盟主虚影俨然根本不屑于亲自动手去碾死这只蝼蚁。

    他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,缓缓探出,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对着下方的断天崖。

    对着那个正拄着剑,满身是血却依然不肯跪下的身影。

    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动作轻描淡写,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。

    “古盟所属,听我号令。”

    “全军出击。”

    “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这一声令下,天穹之上的那艘黑色战舰,刹那沸腾。

    “是!!!”

    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,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声浪,将断天崖周围缭绕的云雾彻底震散。

    声音中透着的狂热、杀意,足以让这世间最凶残的魔头都感到胆寒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战舰两侧的数千个舱门,同时弹开。

    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

    无数道漆黑的身影,如下饺子一般,从千丈高空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黑金战甲,脸上戴着只露出双眼的鬼脸面具。

    数百人。

    百道身影,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漆黑的残影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是弱者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的身上,都散发着令虚空扭曲的恐怖灵压。

    元婴后期!

    全部都是元婴后期!

    这是一股什么概念的力量?

    放在外界,任何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,都是足以开宗立派,受万人敬仰的一方老祖。

    在这里,他们只是士兵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庞大战争机器上,一颗颗随时可以消耗的螺丝钉。

    这样的阵容,哪怕是去攻打拥有护山大阵的东荒顶级宗门天剑宗,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,便能将其夷为平地,鸡犬不留。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他们所有的锋芒,所有的杀招,只为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只为了断天崖顶,那个孤零零的李辰安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领头的一名黑甲战将一声暴喝。

    半空之中,五颜六色的光芒陡然炸开。

    不是烟花。

    是死亡的流星雨。

    数百柄飞剑带着凄厉的啸音撕裂长空,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。

    数十方巨大的翻天印迎风暴涨,化作一座座小山,带着万钧之力当头砸下。

    铜钟震荡音波,幡旗卷动阴煞,飞针专破护体罡气……

    成百上千件顶级的法宝,在这一刻同时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天空被这些法宝的光辉映照得五光十色,绚烂到了极致,也危险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没有死角。

    没有生路。

    这一方天地已经被彻底封锁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
    这就是古盟的底蕴。

    这就是那个“叛徒”,为了抹杀李辰安这个变数,所布下的必杀之局。

    真正的绝境。

    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
    面对这种足以将整个断天崖都削平三尺的火力覆盖,任何个体的力量都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可笑。

    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在此,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式攻击,唯一的下场也只能是饮恨当场,连元婴都逃不掉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
    这是处决。

    轰轰轰——!!!

    第一波法宝的威压尚未落下,断天崖顶的岩石就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。

    李辰安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震颤,碎石如雨点般滚落深渊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劲风撕扯得破烂不堪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被割开一道道细密的血口。

    敖雪的身体在发抖。

    那是生物面对绝对死亡时,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李辰安没有抖。

    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,甚至连半点恐惧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黑发在狂乱的罡风中肆意飞舞,露出了那一双宛若被鲜血染红,却依旧亮得吓人的星眸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漫天砸落的法宝流光。

    看着那一张张隐藏在面具后,满是残忍、嗜血与狂热的面孔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高悬天际,自诩为神的盟主虚影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笑。

    嘴角一点点咧开,露出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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