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弹出一枚U盘,表面蚀刻着微缩的欧空局徽章与一行德文:【Für die wahrheit, nicht für die macht】(为真相,而非权力)。露西的声音突然炸响在耳麦里:“大卫!地下室通讯器刚完成自检!它要发送整点汇报了!还有十二秒!”大卫攥紧U盘转身狂奔,皮拉已撞开通往地下室的橡木门。楼梯狭窄陡峭,墙壁嵌着老式铜质壁灯,灯罩内侧刻着精密齿轮纹路。大卫跑过第三盏灯时,皮拉突然拽住他手腕往右一扯——两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从天花板垂下的钢缆。那钢缆末端悬着个嗡嗡作响的金属圆球,表面覆盖着蛛网状传感器。“震动感应杀伤网。”皮拉喘着气说,“缪拉防的不是外人,是达武派来检修设备的工程师。”地下室铁门虚掩着。大卫推门而入,浓重机油味混着臭氧气息扑面而来。十五平米的空间里,六台服务器机柜呈环形排列,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两米的全息星图,无数光点沿着复杂轨道运行。星图下方,缪拉背对他们坐在轮椅上,右手正按在控制台一个红色按钮上。他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白大褂袖口沾着机油污渍,听见动静却没回头,只盯着星图里某颗突然变红的行星轻笑:“你们来得比预计晚四分三十七秒。”“缪拉博士!”大卫上前一步。“别靠近。”缪拉终于转过轮椅,左眼义体泛着幽绿冷光,右眼却是浑浊的灰白色,“我按着的是自毁协议启动键。你们再走三步,整个柏林南郊电网会瘫痪十二小时,而这座别墅的纳米防火墙将释放两千克神经毒剂——够让三百人呼吸停止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大卫胸前的狗镇徽章,“卡尔让我告诉你们:达武叛变的真实目的,不是夺取欧空局,是摧毁‘忒修斯计划’的发射阵列。那座建在阿尔卑斯山腹的巨型天线,根本不是通讯基站,它是……”地下室顶部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!整栋别墅剧烈摇晃,星图光点疯狂乱窜。缪拉义眼红光暴涨:“他们来了!达武的快速反应队!比情报快了整整四十分钟!”他右手猛地拍向控制台——但大卫早已扑到他轮椅旁,左手死死攥住他手腕,右手闪电般拔出战术匕首,刀尖精准抵住缪拉咽喉动脉:“博士,我们不是来杀你的。但如果你按下按钮,我保证在毒剂释放前割断你三根颈动脉。”缪拉灰白右眼里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为疲惫的笑意。他慢慢松开手指,那枚红色按钮随之缩回控制台。“很好……卡尔没看错人。”他抬眼看向大卫身后,“不过,你们得先解决外面那些‘客人’。”爆炸声再次响起,这次近在咫尺。地下室铁门被轰开,灼热气浪裹挟着弹片席卷而入。大卫就地翻滚拽倒缪拉轮椅,皮拉已抄起服务器机柜上的一根散热铜管,横扫踢飞最先冲进来的三人。安迪和韦兰的枪声在门外走廊炸成一片,但大卫注意到韦兰的射击节奏变了——不再是精准点射,而是连续压制扫射,枪口焰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他猛地想起曼恩曾提过:韦兰最擅长用弹道欺骗制造战术假象。“萨沙!断掉所有非必要电源!”大卫吼道。萨沙早就在操作,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劈出残影。刹那间,地下室所有光源熄灭,唯有星图仍在幽幽发光。借着这微光,大卫看见韦兰枪口焰的弧线尽头,三个黑影正从通风管道爬出——他们穿着与达武部队同款的战术服,但臂章却是纯黑色的十字架。缪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:“圣殿骑士团……达武雇的第三方清道夫。他们不归欧空局指挥,只听命于……”话音未落,星图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!所有光点急速收缩,汇聚成一道纤细光束直射穹顶。轰隆巨响中,混凝土天花板如纸片般掀开,月光倾泻而下,照亮漫天飞舞的水泥碎屑。光束尽头,一架通体漆黑的垂直起降战机悬停在三十米高空,机腹舱门大开,数十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正沿绳索疾速下降。“不是圣殿骑士团……”缪拉喘息着,“是‘渡鸦’。达武真正的底牌。”他抬起颤抖的右手,指向战机机翼下闪烁的银色徽记——一只衔着电路板的渡鸦,“他们三年前就该在新墨西哥沙漠被歼灭了……卡尔的情报网漏掉了这个。”大卫抹了把脸上的水泥灰,战术手电光柱猛然扫向战机腹部。那里挂着个墨绿色吊舱,舱体表面蚀刻着褪色的荒坂标志。“旧荒坂‘渡鸦’特种空勤队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“他们怎么会为达武卖命?”“因为他们以为卡尔死了。”缪拉突然笑了,笑声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凄凉,“达武散布了卡尔在东京湾坠机的假消息,还伪造了dNA报告。这些疯子……只忠于‘活着的荒坂’,而卡尔,是他们最后的精神图腾。”他艰难地从轮椅扶手下抽出一个平板,屏幕亮起,显示着实时卫星图像——阿尔卑斯山脉深处,一座雪山正在缓缓“融化”。不,那不是雪,是覆盖在发射阵列表面的伪装冰层正被高温激光剥离。“忒修斯计划”启动倒计时:00:17:23。“大卫!”安迪的吼声穿透硝烟,“北侧围墙被炸开!他们绕过来了!”皮拉踹翻一台服务器机柜挡住门口弹雨,铜管上已嵌入三颗弹头。“来不及撤了!”他嘶吼,“得把他们引到星图核心区!这里的所有能量都被导向那个发射阵列,只要引爆……”“引爆会杀死缪拉!”大卫厉喝。缪拉却平静地解开白大褂领扣,露出脖颈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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