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5章 真正的树王(2/3)
偶,左眼珠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里,幽光流转,映出同一片天幕——但那天空之上,赫然浮现出七座倒悬的黑色山岳,山岳底部,七枚天道碎片静静旋转,每一片碎片表面,都浮现出一张模糊面孔:有披鳞戴甲的古神,有羽翼遮天的异族,有八臂千目的邪祟……而最中央那枚碎片上,隐约可见一道瘦削人影,负手而立,衣袂翻飞,面容虽不可辨,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寒——那轮廓,竟与韩风,有七分相似!“他们醒了。”小北风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,“因为……你拿走了第一块。”韩风抬头。灰云如铅,无声翻涌。风,停了。连地上枯草都不再摇曳。整片死寂中,唯有小狐狸趴在他肩头,尾巴尖儿一下一下,轻轻敲着他的锁骨。“狗韩风。”它忽然说,“接下来的路,会很难走。”韩风沉默片刻,伸手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。“嗯。”“天道碎片,总共七枚。”“我们,一块一块,抢回来。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——风瑶攥紧罗裙下摆,指甲泛白;雪见薇剑柄已被汗水浸湿;秦琅悄悄撕开一道空间裂缝,将几枚疗伤丹药塞进裂缝深处,动作熟稔得令人心酸;林澈指尖土粒无声聚散,仿佛在推演某种不可能的生机;天绝音把唢呐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杆枪;李星光盯着失灵的罗盘,忽然咧嘴一笑,抬手将罗盘狠狠摔在地上——罗盘炸开,碎屑中竟浮起一枚青铜齿轮,滴溜溜旋转,齿槽间渗出淡淡血丝;墨白静静站着,右手袖口滑落半截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的古老刺青,形如锁链,正微微搏动。而朵朵,已悄然将潮汐之泪横在唇边,笛孔对准远方。笛音未起,杀意先至。韩风拔出荒劫刀。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脸,也映出身后那座沉默的骸骨山丘——山丘顶端,那根巨大的骨柱依旧矗立,但柱顶原本悬浮天道碎片的位置,如今空空如也。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,自柱顶垂落,在风中轻轻摇晃,如同……一根尚未斩断的因果之弦。小狐狸打了个哈欠,左眼银月悄然浮现,又缓缓隐去。它望着韩风持刀的背影,尾巴尖儿轻轻一勾,缠上他后颈。“好。”它说,“本大王……陪你抢。”话音落地,远处天际,第一道闷雷滚过。不是雨前征兆。是七座倒悬山岳,同时震动。轰——大地无声龟裂。裂纹如墨,自天边蔓延而来,所过之处,灰白砂砾尽数化为齑粉,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岩层。那岩层之上,无数细小的符文正一一点亮,由远及近,由疏及密,最终连成一片浩瀚阵图——阵图中心,赫然是七个巨大凹槽,形状,与天道碎片,严丝合缝。“生门……”李星光盯着脚下蔓延的阵纹,声音干涩,“原来不是出口。”“是祭坛。”韩风握刀的手,指节泛白。他忽然想起道祖碑林最深处,那块被万族血锈覆盖的残碑上,唯一清晰可辨的两行刻字:【万族非灭,乃饲。天道非全,乃牢。】当时不解。此刻,血色阵图在脚下铺展,七座倒悬山岳在天际低吼,小狐狸左眼银月隐现,朵朵笛音将起未起……他终于懂了。躺平不是逃避。是蛰伏。是等所有锁链绷紧到极致,等那扇名为“天道”的牢门,露出第一道缝隙。而他,和他身边这群人,从来不是闯入者。是……钥匙。也是,撬棍。韩风深吸一口气,刀尖缓缓抬起,指向天际。“列阵。”风瑶指尖掐诀,罗盘碎片中那枚青铜齿轮嗡然飞起,悬于众人头顶,齿槽血丝暴涨,化作七道血线,分别缠绕七人手腕。雪见薇剑尖点地,寒霜瞬息冻结脚下血纹,霜花蔓延三尺,竟在阵图上硬生生劈出一道白色裂隙。秦琅双手撕开空间,裂缝中不见虚空,唯有一片混沌涡流,涡流中心,缓缓浮现出一扇半开的青铜门——门内,传来无数悲鸣与厮杀。林澈脚下一跺,大地翻涌,无数褐色藤蔓破土而出,藤蔓表面覆满细密鳞片,每一片鳞甲上,都烙印着一个微缩的人族村落图腾。天绝音举起唢呐,没吹。只是用唢呐杆,重重磕在自己眉心。“咚。”一声闷响。她额角裂开一道血痕,血珠未落,已化作金粉,随风飘散,落入阵图裂隙之中。墨白终于动了。他抬手,食指在虚空疾书——一笔,是“囚”;二笔,是“锁”;三笔,是“断”;四笔,是“缚”;五笔,是“赦”。五字未成,他嘴角已溢出鲜血,右手五指,齐齐崩裂!但那五道血字,却如烙印般悬于半空,字字燃烧,字字泣血,最终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金灰,尽数洒向阵图中央那七个凹槽!“嗡——”阵图剧震!七个凹槽,齐齐亮起微光。不是猩红。是……灰白。与这片天地,一模一样的灰白。韩风猛地回头。小狐狸正望着他,左眼银月圆满,右眼琥珀澄澈。它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。“狗韩风,”它说,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韩风没问轮到什么。他只是上前一步,将荒劫刀,狠狠插进脚下阵图最中央的那个凹槽!刀身没入半寸,整片血色大地,骤然寂静。随即——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不是来自大地。是来自……韩风自己的左臂。他左袖寸寸崩裂,露出小臂——那里,一道与墨白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暗红锁链刺青,正从皮肤之下缓缓浮出,锁链尽头,延伸向虚空,仿佛另一端,正系着某座无法挣脱的巨山。而就在锁链浮现的刹那,小狐狸左眼银月爆发出刺目强光!光芒笼罩韩风左臂,锁链竟如冰雪消融,寸寸剥落,化作点点金尘,融入荒劫刀身。刀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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