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啷。一道清脆的声音,橘舞樱收刀入鞘,双手合十对着几具尸体默默行礼,对无妄之灾受害者的尊重,同时也不愿意去看那怪诞恐怖场面。“兄弟啊!”伍杰涛可能是现场唯一对那几具尸体不害怕的...张肃站在榆坡村口的风里,棉服领子被吹得翻起一角,他盯着宗老那张布满皱纹却神采不减的脸,沉默了三秒。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掠过,远处传来运输队八嘎车突突驶过的闷响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“归属感……”张肃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沉却不失锋锐,“可星火要塞不是靠情感维系的乌托邦,是活命的堡垒。一个漏报,就可能让四个人变成四颗定时炸弹——不是炸死我们,是炸开光之城的第一道门。”宗老没反驳,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玻璃管,里面封着半截灰白指甲,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微光。“这是第四号样本,刚送来的。指甲脱落前七十二小时,受试者开始无意识舔舐指尖;四十八小时后,瞳孔在暗处会收缩成针尖大小;二十四小时……他们开始用指甲在墙上刻同一种纹路。”他顿了顿,把玻璃管轻轻递过去:“像鸟爪抓出来的,三横一竖,中间有个点。”张肃接过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壁,那点靛青在冬日惨淡天光下几乎不可见,却让他后颈汗毛微微一立。“光之城给的‘赐福’,不是强化,是驯化。”他嗓音压得更低,“他们在教人怎么当祭品。”宗老点头,灰袍袖口拂过墙头青砖,扬起细尘:“翁同瑞带人复核过三次。四个孩子,全来自冀南旧城灾变前的孤儿院,编号073-076。当年撤离时,正道会以‘集中安置’为由,把他们单独编组,走的是北线——那条路,后来被证实根本没通向任何一个官方避难所。”张肃猛地攥紧玻璃管,指节发白:“所以……他们早就是试验品?从灾变第一天起?”“恐怕更早。”宗老眯起眼,望向光之城方向,“你记得灾变前半年,北方大平原那几起‘儿童集体梦游事件’吗?卫健委通报说是新型神经性癔症,但所有病例,都发生在正道会资助的社区托管中心。”风忽然停了一瞬。张肃松开手,玻璃管安然躺在掌心,那点靛青仿佛活了过来,在他视网膜上留下灼热残影。“先锋队出发前,我要见这四个孩子。”他开口,语气已无半分商量余地,“不是隔着铁栅栏,是面对面。让他们说话,吃饭,写字,甚至……哭。”宗老颔首:“已经安排好了。明天上午九点,新监舍B区单间。守卫换成阎罗军团亲信,通讯屏蔽两百米,连心跳监测仪都换成了机械式。”“还有,”张肃抬眼,目光如刃,“查那家孤儿院。不是查档案,是查人——当年经手过073至076转移手续的所有在职人员,包括清洁工、门卫、接送司机。一个都不能少。我要知道,谁签的字,谁按的手印,谁收的‘安置补贴’。”“明白。”宗老从袖中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磨损严重,边角卷曲,“名单我已列好。十七人,活着的十三个,三个在光之城外围哨站,一个……在星火要塞。”张肃瞳孔骤然一缩:“谁?”“钱忠缤。”宗老平静道,“运输队队长,三年前调入星火,履历干净得像新擦的玻璃。但她在冀南旧城福利院干过七年,专管孤儿档案整理与转运协调——073到076的转移令,最后一页,有她亲笔签名。”风又起了,卷着碎雪扑在两人脸上。张肃没动,任那点冰凉渗进皮肤。他想起钱忠缤骑着八嘎车离开时,回头那第二声“李大哥,再见”,想起她手套上沾着的机油污渍,想起她棉帽下露出的一小截耳垂,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,形状像半枚未干的墨点。“她对李宗锴……”“不是偶然。”宗老接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,“她知道李宗锴是谁。灾变前,他是冀南省应急管理局首席危机协调官,亲自带队处理过福利院食物中毒事件——当时被临时征调做翻译的,就是钱忠缤。”张肃缓缓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得极慢。“所以她是来认人的?”“或者……是来确认的。”宗老意味深长,“确认那个当年没把她一起带走的上司,是不是还配得上她赌上性命的信任。”远处,一辆改装皮卡轰鸣着驶近,车厢里堆满崭新的净水滤芯,车斗角落,赫然印着正道会旧标——一只衔着麦穗的鹰,鹰喙却被人用红漆狠狠涂改,画成了滴血的獠牙。张肃盯着那抹刺目的红,忽然问:“宗老,你说……如果一个人,既恨正道会,又怕它,还偷偷供着它当年发的‘平安符’,这种人算什么?”宗老笑了,眼角褶子舒展开来:“算活人啊,张大友。末世里最真实、最麻烦、也最值得留下的活人。”皮卡停稳,司机跳下车,摘下沾满油污的护目镜,朝这边用力挥手:“张头儿!新一批净水设备到了!于部长说……这批滤芯的活性炭层加厚了百分之三十,能多拦三轮辐射尘!”张肃点点头,转向宗老:“您老先忙去吧。我去看看设备。”宗老抱拳,转身欲走,忽又驻足:“对了,钱忠缤今早提交了运输队扩编申请——要增设夜间巡逻组,理由是‘榆坡村井口周边近期发现不明爪痕,疑似变异犬类活动’。”张肃脚步一顿。“爪痕?”他皱眉,“什么形状?”“三横一竖,中间带点。”宗老背着手,慢慢踱向校场方向,声音随风飘来,“跟指甲上刻的一样。”张肃没再说话,只把那支玻璃管小心揣进内袋。掌心残留着冰凉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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