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股温暖的信息流,绕过了奥术之环所有的防火墙和逻辑屏障,直接涌入了十二位光脑长老的核心数据库。

    那不是代码,不是公式。

    那是一段记忆。

    一个人类母亲,在星球即将被天灾吞噬的最后一刻,哼唱着摇篮曲,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份绝望中的爱,那份明知必死却依旧温柔的守护。

    光脑长老们的运算核心,第一次出现了过载的迹象。无数红色的错误代码疯狂闪烁。

    【错误:检测到无法识别的逻辑炸弹。】

    【警告:核心算法出现矛盾。变量‘爱’无法定义。】

    【分析失败……分析失败……】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为首的光脑长老,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甚至带上了一丝……困惑?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之所以要战斗的理由。”方溪禾睁开眼,眼中闪烁着泪光,却带着微笑。“这,就是你们无法计算,却真实存在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继续劝说。她只是将这份最纯粹的情感种子,留在了它们的核心里。

    转身离开议事厅时,身后传来光脑长老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方溪禾。奥术之环……需要重新进行一次……可行性评估。”

    方溪禾的脚步顿了顿,嘴角扬起。她知道,理性的堤坝,已经裂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倒计时:三天。

    一颗被改造过的巨大陨石上,这里是“唤醒阵线”的临时练兵场。重力场被调节到标准重力的十倍,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金属气息。

    楚天逸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,每一道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战斗。他手中没有剑,或者说,万物皆是他的剑。

    在他面前,是一支由三十六名来自不同文明的顶尖战士组成的队伍。有挥舞着光刃的星际骑士,有操控着念力的灵能大师,也有肉体强横到可以硬撼战舰的生物兵器。

    他们是各个文明的骄傲,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
    但在楚天逸眼里,他们就是一群……废物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!你的刀还没碰到敌人,敌人的法则就已经把你分解成基本粒子了!”

    “你的念动力很强?能强过因果律吗?收起你那套小把戏!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!肌肉大有什么用?一拳打爆一颗星球?天灾动动手指就能重启一个星系!”

    楚天逸的身形如同鬼魅,在三十六人组成的战阵中穿梭。他时而并指如剑,一道无形的剑气便切开了一位骑士的光刃,剑气中蕴含的“破碎”概念,让那柄光刃久久无法重聚。时而一声低喝,一股纯粹的“意志”冲击,便让那位灵能大师抱头惨叫,精神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恒星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“破则剑道”。

    不依赖能量,不依赖招式。依赖的,是纯粹的意志,是将自身的“理”,强行烙印在现实世界的“理”之上。

    一力破万法?不,是以“我法”破“万法”!

    “你们的力量,你们的技巧,在‘法则’面前,统统都是笑话!”楚天逸停下脚步,站在众人中央,声音如同惊雷,“天灾为什么强大?因为它们就是法则的化身!你想用火焰烧死‘火焰’本身吗?你想用刀剑砍断‘空间’本身吗?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沉默了。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楚天逸的描述下,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。

    “但是!”楚天逸话锋一转,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,“法则,也不是无敌的!它有它的运行规律,有它的‘缝隙’!而我们的剑,就是要插进这道缝隙里,然后,狠狠地撬动它!”

    他猛地指向一位身材高大的熊人战士:“你!出拳,打我!”

    熊人战士有些犹豫。他的一拳,足以夷平山脉。

    “磨蹭什么!?”楚天逸怒吼。

    熊人战士咆哮一声,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,狠狠砸向楚天逸的胸口。

    就在拳头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,楚天逸不闪不避,只是胸口的肌肉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熊人战士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,在接触到楚天逸身体的刹那,仿佛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不,不是消失,而是被……“卸载”了。

    楚天逸的意志,在那一瞬间,强行扭曲了自己身体周围的“力传导”法则。熊人战士的拳力,根本没有作用到他的身体上,而是被偏导进了虚空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吗?”楚天逸拍了拍毫发无损的胸膛,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,“找到它,利用它,撕裂它!这就是你们接下来三天唯一要做的事!做不到,就滚回去等死!”

    他扫视着众人,那股不要命的疯狂,渐渐感染了这些天之骄子。他们的眼神,从最初的傲慢,到被打击后的沮丧,再到现在,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。

    那是面对更高层次力量时,原始的、野性的、想要取而代之的渴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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