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朝露、日影西斜,楚云寒依旧过着悠闲的生活,享受着西郊那简简单单的寂寥与宁静。

    庭院一日日褪去凡胎,向着某种仙灵钟秀的方向逐渐蜕变。

    风过时,带走的已不再是简单的草木气息,而是一缕涤荡心尘的余韵,散入周围的山野之中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比蒙突然对院中的那些花花草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

    每日晨起,总会兴致勃勃地提着个木桶,打上几桶井水一瓢一瓢地小心浇灌着那些花草。

    那清凉的井水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,土下的根须贪婪地吮吸着井水,仿佛在吸收着某种古老本源的东西。

    散发的花香让清晨薄凉的雾霭,也带上了一丝温润的清透与道韵。

    楚云寒对这一切的变化仿佛浑然未觉,由得比蒙去摆弄这些花草。

    对于他来说,哪怕他并未特意去点化这些植物,但上苍道界的本源大道本就归于他的掌控,因此他身处之地,便是大道显化之所。

    那株他亲手栽下的梅树不过半月光景,那枝干便愈发虬劲苍黑,像是被无形的仙泉所滋养,泛出一种幽黑的光泽,仿若在无声地讲述着岁月的沉淀。

    这个时节老梅本不该有花,可枝梢却无声无息地探出了数百朵朱砂似的花苞。

    一到正午便绽放开来,花瓣边缘凝着一线若有若无的金芒,一缕缕幽冷的清气弥漫庭院,直透灵台。

    每当这时,比蒙便会兴奋地摇晃老梅,花瓣也只是微微颤动,像是一簇簇凝固的火焰。

    而墙边那株流苏变化则更为显着,原本一夜百年催开的满树白花并未随着时间而凋谢。

    反而愈发的绵密,层层叠叠压弯了细韧的枝条,远看就如一堵皑皑的雪墙。

    每一朵细小的四瓣花,洋溢着一点柔和的月白荧光,白日里不觉,待到夜色四合,整株流苏便朦朦亮起来。

    像是将吸纳了一整天的曦阳,又徐徐吐出来,清辉流泻,照亮整座庭院。

    至于院角空地上那些随手撒下的荒古花种,蜕变则更为彻底。

    几丛长成了修长的碧草,叶片狭长如剑,边缘闪着银蓝色冷光,随风轻轻摇曳,发出仿佛金石相叩的铮铮声。

    紧挨着老梅根部的几株不起眼的暗红色藤蔓,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沿着梅树的树干攀爬,藤身生出细密宛如龙鳞的纹路,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暗金光泽。

    藤梢顶端长着一簇簇深蓝色的花蕾,花形似铃铛,通体剔透如冰晶,仿佛流淌着淡淡的星河光屑。

    每当夜深万籁俱寂时,这株幽玄梦铃藤便会无风自动发出一种能够安抚神魂的振鸣。

    比蒙在夜晚总会格外安静,趴在花下双眸微眯,像是聆听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秘语。

    无论是老梅的苍虬,流苏的清辉,还是剑兰的铮鸣,幽藤的振颤,都在这座庭院中融合,浸润在庭院里无处不在的道韵中。

    那是楚云寒周身自然散发出的余韵,是他静坐时身畔流淌的时光,是他凝望云霞时眼中映照的太虚。

    道韵如春雨,润物无声,却让这半亩庭院,在短短时间内,积淀了外界千年也难以企及的灵性与道象。

    绚丽的光彩被收敛在枝叶花瓣本真的形态里,仙灵的意蕴则弥漫成雾气笼罩庭院。

    一人一兽一庭院,仿佛自成一界,将所有的神异与蜕变,都安静地隔绝在这片遗世独立的幽静之中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的璇玑市联邦国土分局第三会议室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。

    长方形会议桌边坐了七八个人,主位上是分局副局长赵启明,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,面无表情地翻看着面前的光屏文件。

    两侧分别是土地资源科、执法监察科、政策法规科以及产权登记中心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“开始会议吧。”赵启明没有抬头,依旧盯着手中的光屏文件,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“这次净域行动是针对西郊及北部城郊历史遗留的非法占地、违规建设和产权不明问题的专项整顿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市议员很重视,在市政会议上明确要求我们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,依法清理,为后续的区域规划开发扫清障碍。”

    土地资源科的科长李振推了推眼镜,从会议室的光屏上调出了全息地图,一片红色的区域被重点标注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根据初步筛查和历史档案比对,西郊八十公里外,原清溪村周边存在多处产权不明或登记信息严重滞后的地块。”

    “清溪村在《联邦全域土地普查与登记条例》颁布后,就一直未曾完成过规范的产权确认和登记备案。”

    随着李振的手指轻划,地图放大锁定在一片荒废的村落中。

    李振用激光笔点着其中被特意圈出的红圈,轻声道:“尤其是这里,编号xc-07-329地块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曾是清溪村村民的自建房用地,但该村在三十八年前因生态移民政策整体搬迁,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理论上已由联邦回购并转为国有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无限轮回,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心有蔷薇如虎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心有蔷薇如虎并收藏无限轮回,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