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灵儿被道信和尚噎得说不出话,嘴角抽搐了半天,最终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真是把出家人的脸都丢尽了!”

    道信和尚哈哈一笑,不以为意,蒲扇一挥:“走走走,别在这儿站着,我刚挣了不少子,找个地方喝酒去,咱好好叙叙旧!”

    道信和尚转身快速收拾好了摊位,将各种物件都收纳进了金莲铜镜内。

    紧接着便朝前领路,嘴里哼起了小调:“和尚我爱四处游,疯疯癫癫有理由~票子铜板装满兜,酒肉穿肠乐悠悠~”

    我们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跟了上去,这一路奔波,确实是有些饥渴难耐了。

    跟着道信和尚出了蒲甘古城,我们来到了城外一家隐蔽的小酒铺。

    这小酒铺规模不大,篱笆围成,院中种着几棵芭蕉树,树荫下摆着几张石桌和几个石凳。

    酒铺的屋子是木质结构,灰瓦顶,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    我们进了院子,并没有进屋,而是找了一处靠里的石桌落座,芭蕉叶在头顶遮出一片阴凉。

    道信和尚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蒲扇往桌上一拍,扯着嗓子喊道:“来来来,都坐!尝尝这缅甸的糯米酒,比国内的甜!赵哥,上酒上菜!”

    这酒铺老板是个中国人,四十来岁,微胖,笑眯眯地从屋里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多时,赵哥便端着托盘走了出来,托盘上放着几碟下酒小菜,花生米、酱牛肉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坛封着红布的糯米酒。

    我们围坐在石桌旁,看着这简陋却透着亲切的酒菜,不禁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在这异国他乡,能喝上一口家乡味的酒,吃上一碟酱牛肉,还真是难得。

    道信和尚给我们每人倒了一碗酒,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微微晃动,散发着淡淡的糯米香气。

    老叶端起碗一饮而尽,放下碗长舒一口气:“痛快!一年多没喝过酒了,真是憋死我了!”

    苏瑾翘着兰花指端起碗,小口抿了一下,眼睛一亮:“嗯,还真挺好喝的~”

    吴灵儿端起酒碗闻了闻,皱了皱眉,但还是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我一口气闷了半碗,擦了擦嘴,看向道信和尚:“道信,你师父普明禅师呢?”

    道信和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放下酒碗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师父走了,回灵隐寺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灵隐寺了?”我一愣。

    道信和尚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最近华夏江湖上不太平,各大宗门包括灵异队都遭到了侵袭,灵隐寺那边儿也出了些状况,寺里传讯让师父回去主持大局,师父本不想走的,说要在这里陪我修行,但我说没事,一个人能行,他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远方塔庙林立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师父走之前说让我好好修行,等你们来找我,到时候一起回华夏。”

    我心中一沉,普明禅师是灵隐寺的高僧,有着“江南第一僧”的美誉,名声显赫。

    连他都不得不亲自回去处理,可见风太古的爪牙和那些邪修给灵隐寺造成的麻烦不小。

    我当即将风太古破封出棺后的一切,以及如今江湖上的局势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。

    道信和尚、老叶、苏瑾听完,沉默良久,手中的酒碗一直没有放下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风太古那老东西已经在布局了?灵隐寺的事,很可能也是他那些爪牙搞的鬼?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: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
    老叶猛地灌了一口酒,将碗重重搁在桌上,眼中闪过一抹杀意。

    “那还等什么?吃饱喝足,咱们杀回华夏!”

    吴灵儿此时也战意满满:“叶子说的不错,是时候让那帮孙子知道知道,咱们不是吃素的!这次定要一雪前耻!”

    这时,赵哥又上来了不少好菜,包括热气腾腾的红烧鱼和一大碗酸辣汤。

    他将菜一一摆在桌上,用围裙擦了擦手,笑道:“几位慢用哈,这鱼是今天早上刚从江里捞的,新鲜着呢。”

    道信和尚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:“赵哥,再给我们哥几个上几坛酒,待会一并算钱给你。”

    赵哥笑眯眯地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
    我这时端起酒碗,轻轻晃了晃,沉声道:“这华夏肯定是要杀回去的,但也不急于这一时。现在我们还没有搞清楚风太古及其爪牙的具体部署和动向,还需从长计议,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实力,否则底牌尽出,反倒会给敌人可乘之机。”

    道信和尚放下筷子,抹了抹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嗯,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华夏的江湖虽然乱,但还没有达到需要立刻厮杀的地步,咱们这趟缅甸总不能白来,既然哥几个都已经功成出关,总要大展一番身手,找个试炼场才是。”

    我意味深长地看向道信和尚,心中暗自思忖,看来还是道信和尚懂我心思。

    我明知故问道:“道信,看样子,你早就有眉目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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