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畏缩(1/3)
话说到此,达乌德回来了,带着我的挎兜。我接过来轻轻一掂,就知道他没有打开看过。否则,不会这样原封不动的拿过来。想是有所忌讳,不敢打开。我也不多说,将兜斜挎身上,取了香烛笔墨,就着房间里的办公桌,焚香燃烛,起了个简单的法坛,净口净手净心净念净四方天地,摊开黄裱纸,书符一道,叠作三角符,交给总统,道:“这符贴身带着,越接近心口越好,睡前摘下来,以香火供奉,清早起床之后,就立即戴上,可保你运气上佳,所求所愿即成。只是符咒效力不能持久,最好十天之内就把事情办妥。”总统小心翼翼地接过三角符,道:“明日我就在内阁会议上把这事提出来,争取在一月底前办妥。真人,先前牙加达华人都盼着你来做场法事,超渡越闹越凶的亡魂,还请您能答应下来。所需费用、场地,可以由我们来承担。”说这话,就是为了给刚才我们两个私下商定的事情当着达乌德的面过个明路。我说:“这些天我已经感受到了牙加达一众善心的诚心,既然总统阁下也说了,那便举行一起大醮就是。明日我会把一应所需用品人员和场地要求写下送过来,还请帮忙筹备。如果一切顺利的话,或许可以赶在大年三十举行,可达事半功倍之效。”总统大喜道:“还请达乌德博士全力配合,需要经费,随时提请。”如此,再无他话,我便起身告辞。达乌德伪装成军情处的士兵送我。车子行半途,至一条僻静街道时,突然颠簸了一下,车身歪向一侧,随即传来轮胎瘪塌的闷响。司机骂了一声,下车查看,回来禀报说轮胎被什么东西扎破了,得叫人过来换。达乌德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,让司机去打电话叫人。他自己站在车旁,点了根烟,看着远处的夜色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我心中微微一动,也跟着下了车。达乌德扭头看向我,道:“真人,你在车上歇一会儿,很快就有人过来更换轮胎。”我说:“达乌德博士,你很有胆量。”达乌德不明所以地看着我,道:“真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我笑了笑,道:“你把我指认邦沙尔妻子是杀小维兰托凶手这事告诉了空行吗?”达乌德的烟掉在了地上。他的脸色在路灯下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别害怕,我需要你活瘈,不会杀你。”达乌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地道:“真人,我……”我摆摆手,没让他说下去,转身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。夜风很凉。街两旁的树影婆娑,路灯的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铺成一片一片的碎金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,但都隔得很远,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我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踩在碎金上,不急不缓。这条街不长,也不宽。两边的建筑大多是老式的,墙面斑驳,窗子紧闭。有几家店铺还没关门,透出昏黄的灯光,但看不到人影。走了大约两百步,我停下来。前面五十米处,路口的拐角,有几个人影。他们靠在墙边,像是在聊天,但姿态僵硬,像是被人捏出来的泥人,摆在那里凑数的。我没停,继续走。又走了一百步。左边巷子里,有人影晃动。右边一栋楼的二楼,窗帘后面,有东西在动。我依然没停。黑暗中,藏着的人很多。带着有杀意。但一路走来,始终没人敢动手。不多时,前方斗姆宫三脉堂在望。三脉堂前的路灯多且亮,将整条路映得亮如白昼。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都跟在后面。但前方,已经无人藏身。我踏上了这段最亮的路,仰天大笑,昂然而行。就在这时,前面路口转出一个人,挡住前路。郭锦程。他难得的穿了件僧袍,双手结印,托于胸前。我停下脚步,慢慢地笑了起来,道:“郭先生,这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出来散步?”郭锦程神情肃然地道:“我不是不睡觉,是睡不着觉,所以专门在这里等你!”我说:“哦?等我做什么?”郭锦程道:“真人心里清楚。”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郭锦程便继续道:“当我知道你污蔑邦沙尔的妻子是杀死小维兰托的凶手时,就明白你之前对我所说的,都是假话,你降临东南亚的目的,就是为了彻底铲除我们地仙府,而不是什么准备后路!”我说:“所以,你带了这么多人来,是想杀我?”郭锦程道:“我想听真人给我一个解释,为什么要骗我。”我说:“我既然选中了印尼做为退路,自然就要全力经营,以为修行之基。到时候,我会在这里传下法脉,将三脉堂壮大,不仅要收拢信众,还要慑服印尼境内的所有宫观寺院,更要拿下全部江湖饭口以供养我这一支法脉。可你们地仙府在印尼经营了这么久,关系盘根错节,甚至有军方高层给你们做靠山,遮掩你们的为所欲为。不把你们地仙府在印尼的势力彻底连根拔起,我怎么可能在牙加达呆得安心?郭先生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!”郭锦程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刀。刀不长,一尺有余,刀身乌黑,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,又像是脉络,不停地微微膨胀收缩,仿佛心脏在跳动。我微微眯起眼睛,一抖袖子。一道雪亮的光芒自袖口冲出,在路灯的映照下,化为一柄幽亮长剑。“这剑叫斩心,高天观祖师传下的神兵。当年黄元君仗着这把剑横行江湖,无人能敌。三年前,她把这柄剑传给了我。从此我仗此剑,斗法争胜,未偿一败。这剑原本有个剑鞘,可是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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