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统的路径,天罡地煞、天干地支、五行阴阳……乃至那虚无缥缈的大阴阳之路,皆是前人走过的路,是依附于现有大道法则之网上的果位。”

    “占据其一,固然可成合体,但终究是循规蹈矩,受限于天地框架。最强,也不过是那有限果位中的佼佼者,如何能及真仙之万一?更遑论……溯流而上,去往那烛照所在的界面?”

    他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成为又一个普通的合体修士。

    他的野心,在当年喝下那杯老三烧,说出“吾就不能溯流而上,直达大道源头吗?”之时,就已昭然若揭!

    今日,他就要借张玄提供的这一剑域星河的旷世机缘,行那逆天之事!

    “剑域星河,赋予我斩破一切枷锁的大道之力!”

    “烛照源力,赋予我开辟新天之理!”

    “以此力,以此理,我当自开一路,自定果位!”

    老油头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,随即,他动了!

    他并未像寻常冲击合体那般,引导力量冲击壁垒或感应现有果位。

    而是双手虚抱,环抱阴阳太极,强行将左侧的剑域星河与右侧的烛照源力,向着中心挤压融合!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两种本质截然不同,甚至堪称对立的力量接触的刹那,爆发出的不是简单的能量冲击,而是大道层面的剧烈冲突与湮灭!

    璀璨的剑气与温和的光晕交织处,空间不是破碎,而是直接归墟,化为一种非有非无的原始状态。

    恐怖的法则乱流席卷开来,足以瞬间撕碎任何没有准备的合体修士!

    张玄立于虚空之外,面色凝重无比。

    他周身灵元流转,万道真意显化,化作一层又一层坚固的屏障,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。

    同时以自身无上修为,强行定住那不断蔓延的归墟之力,为老油头维持着一方相对稳定的炼道之域。

    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!”张玄心中亦不免震撼。

    他知道老油头道心坚定,却没想到其魄力大到如此地步!

    这已不是在证道,而是在创道!

    炼道场内,老油头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薄弱的身躯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不断崩解,又在烛照源力蕴含的生机与张玄暗中输送的本源下艰难重组。

    他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法则的绞肉机,剑道的杀伐意志与烛照的洞悉伟力在他识海中激烈碰撞.

    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意识模糊,道基摇曳。

    但他紧守着一丝清明,那是他数千年来磨砺出的永不屈服的剑心,以及那溯流而上的终极信念!

    “不够,还不够!”老油头七窍流血,面目狰狞,“仅仅是融合,诞生不了新路!需要……需要一种绝对的意志!”

    烛照之眼显化,那是大道的源头,是光与暗的起始,是定义一切规则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要成为我自身大道的烛照!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眸。

    左眼剑域星河流转,右眼烛照之眼显化!

    他以无上意志,强行将这两种力量的核心意象,烙印在了自身神魂本源的最深处!

    “我之道,非天非地,非阴非阳,非五行非八卦!”

    “我之道,为——吾道!”

    “以剑为骨,以烛照为眼!”

    “今日,我,张剑秋,于此——开天!”

    伴随着他这声蕴含其毕生道念的怒吼。

    原本剧烈冲突的剑域星河与烛照源力,围绕着老油头那融合了双瞳意象的神魂本源。

    疯狂旋转、交织、重构!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大道体自那归墟的中心诞生。

    轰然扩散!

    张玄布下的层层屏障剧烈震颤,几乎要崩碎。

    他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,死死盯着场内。

    只见在那片被强行定住的混沌归墟之中,一点光芒亮起。

    那光芒,非金非玉,非黑非白。

    光芒迅速扩大,驱散混沌,定住地火风水。

    一株树的虚影,自光芒中缓缓生长而出!

    这棵树的树干,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剑道符文凝聚而成。

    笔直!

    锋锐!

    散发着斩灭一切的凌厉。

    它的枝叶,却是由温暖而明亮的烛照之光编织而成,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洞悉与创造的气息。

    树上,没有繁花,只在树冠深处,凝结着一百颗形态各异的果实。

    这些果实,同样非同凡响。

    它们并非实体,而是由纯粹的道则凝聚而成。

    有的果实,形如剑丸,内部仿佛有亿万剑气在生灭演练。

    有的果实,状若眼瞳,眸光开合间看穿过去未来,洞悉万物。

    有的果实,好似星河,运转间引动周天之力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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