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7章 有个好师父(2/2)

。”龙傲天转身走向越野车，背影在山风里显得异常单薄，“也是锁。”他拉开副驾门，里面赫然坐着华雪凝和诸葛小花。华雪凝正低头摆弄一台老式胶片相机，镜头盖开着，对准车窗外；诸葛小花则捧着本翻烂的《风水堪舆图志》，书页夹着三枚铜钱，其中一枚边缘磨损得发亮——正是当日陆程文在茶楼输给他的那枚。“走。”龙傲天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越野车扬起黄尘驶向山下，后视镜里，小重山三人仍跪在塌陷的洞口边，像三尊被雨水泡软的泥塑。而此刻，雪城西郊，废弃化工厂地下室。陆程文单膝跪地，右手按在水泥地上。他指尖渗出的血珠正顺着掌纹蔓延，在地面勾勒出繁复星图。星图中心，一具焦黑骸骨静静躺着，肋骨断裂处嵌着半枚青铜齿轮——和龙傲天车上那枚铜钱的纹路完全一致。“找到了。”陆程文抬头，对阴影里的人影道，“陈梦云母亲的遗骨，还有……当年绑架她、伪造车祸的司机。”阴影中走出蒋诗涵，她手里拎着一只铁皮箱，箱角锈迹斑斑，锁扣上挂着褪色红绳。她蹲下来，用镊子夹起骸骨手指上一枚银戒指，内圈刻着模糊小字：“庚子年，雪娇赠”。“雪娇？”陆程文皱眉。“嗯。”蒋诗涵声音很轻，“我查了十年。当年陈梦云失踪前，最后一个联系人，是我妹妹雪娇。可雪娇说，她根本不记得这事。”陆程文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你妹妹现在在哪？”“在医疗器械研发中心。”蒋诗涵苦笑，“她说要造能修复记忆损伤的纳米机器人。可我偷偷看过她的实验日志——所有数据，都指向一个坐标。”她打开铁皮箱，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张泛黄照片：少女时期的雪娇站在海边，怀里抱着个穿红肚兜的婴儿，婴儿手腕上，戴着和骸骨手指上一模一样的银戒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给我们的小归墟。”陆程文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抓住蒋诗涵手腕：“你妹妹……是不是总在凌晨三点醒来，对着镜子说话？”蒋诗涵浑身一僵：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“因为我也这样。”陆程文扯开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青色胎记——形状竟是半枚齿轮，“归墟民的胎记，会随血脉觉醒而扩散。雪娇已经醒了，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谁。”他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：“告诉雪娇，三天后，带她造的机器人来七星峰。我要开一扇门。”蒋诗涵欲言又止：“可……龙傲天说那里危险。”“他没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陆程文望向窗外，夕阳正把化工厂的锈蚀钢架染成血色，“七星峰底下，埋着归墟民的‘活棺材’。而棺材里，睡着我失散三十年的……大哥。”话音未落，地下室外传来刺耳刹车声。赵刚的声音隔着铁门炸响：“陆少！霍文婷带人堵了大门！说您欠她游轮违约金，要现场验货！”陆程文揉了揉眉心，忽然笑了：“让她验。”“验什么？”“验我胸口这颗心。”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，露出心口位置——那里皮肤下，隐约可见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齿轮，正随着心跳明灭，“告诉她，归墟民的心脏，是用青铜浇铸的。要是她敢剖开看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冷得像冰窟里的刀锋：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。”门外，霍文婷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上台阶，黑色风衣猎猎作响。她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衣保镖，每人左腕都戴着同款青铜表——表盘玻璃下，嵌着三粒微不可察的黑色沙砾。那是长老院特制的“观命沙”，能照见目标气运强弱。此刻所有表盘上的沙砾，正疯狂涌向中央，聚成一团浓稠如墨的漩涡。霍文婷抬起手，轻轻抚过自己左耳垂——那里本该有颗朱砂痣，如今只剩一道淡粉色疤痕。她望着紧闭的铁门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笑：“陆程文，你以为你在找弟弟？”“不。”她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：“你是在找……送你进地狱的引路人。”风卷起她额前碎发，露出耳后另一道伤疤——形状，恰好是半枚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