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5章 从你开始(2/3)
是有人替他续了十年命格。”越野车绝尘而去时,左将军的队伍刚抵达七星峰南坡。他举起望远镜的手突然僵住:镜头里,龙傲天坐的副驾位空无一人,只有件牛仔外套搭在椅背上,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“少主呢?!”他厉喝。身后高手面面相觑:“属下……一直盯着车……”左将军猛地调转镜头。三百米外的溪流边,龙傲天又出现了。他正将钓竿插进河滩,弯腰捧起一掬清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,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出漫天星斗——此刻明明是黄昏,可他倒影里的天空,却悬着七颗灼灼生辉的星辰。“撤!”左将军声音发紧,“立刻撤离!通知王上,龙傲天……根本不是人。”没人注意到,龙傲天泼水时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蜈蚣状疤痕。疤痕正中央,隐约浮现出半枚朱砂印章的轮廓,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签,狠狠烙进皮肉深处。与此同时,七星峰隧道内。陆程文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把玩着枚铜钱。车灯劈开浓雾,光束里浮游着无数荧光微粒,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。冷清秋靠在他肩头假寐,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出细长阴影。“你刚才说……续命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陆程文指尖一滞。铜钱边缘的包浆在灯光下泛出温润光泽,他拇指摩挲着上面“开元通宝”四个字,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山渐青蹲在祠堂门槛上教他辨认古钱:“真命格要藏在铜钱眼里,假命格才挂在舌头上。”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把铜钱塞进冷清秋手心,“握紧。”冷清秋低头,发现铜钱背面的月牙纹竟在缓缓旋转,像微型星轨。她想说话,喉咙却突然发紧。隧道穹顶的岩壁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,滴答、滴答,敲在车顶像倒计时的鼓点。“别怕。”陆程文腾出右手,轻轻按在她后颈,“这是七星峰的‘胎息’,它在认你。”话音未落,整条隧道猛然收缩。两侧岩壁如活物般蠕动,凸起的钟乳石化作嶙峋肋骨,地面沥青裂开缝隙,涌出带着体温的猩红黏液。冷清秋死死攥住铜钱,指节发白——她看见那些黏液里浮沉着无数张人脸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全都是她幼时见过的面孔:教她弹钢琴的老教师,给她买糖葫芦的街角老板,甚至还有十年前车祸去世的保姆阿姨……“程文!”她失声喊道。陆程文却笑了。他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踏进血泊。黏液瞬间漫过他的马丁靴,却在他脚边自动分开,形成一条洁净小径。他回头伸出手,掌心向上,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指,戒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秋”字。“来。”他说,“带你见见我真正的家人。”冷清秋握住那只手的刹那,所有幻象轰然破碎。隧道恢复原貌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笔直道路。但她的掌心,赫然多了一枚温热的琥珀,里面封存着七粒金色微尘,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闪烁。“这是……”“七星引路石。”陆程文关上车门,指尖点了点她胸口,“现在,它认你当少夫人了。”冷清秋怔怔看着琥珀,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旧物时,从陆程文书桌抽屉底层翻出的泛黄纸页。那是份二十年前的领养协议,甲方栏写着“七星峰守陵人”,乙方栏龙飞凤舞签着“陆承山”三个字,而在婴儿信息栏,本该填写姓名的位置,只有一行褪色小楷:【此子命格逆天,宜养于市井,忌近山岳。】她猛地抬头,却见陆程文正望着隧道尽头。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七盏灯笼,排成北斗之形,灯火摇曳间,隐约可见灯笼纸上绘着不同图腾: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、螣蛇、勾陈、麒麟。“你爸当年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?”陆程文没回答。他只是将冷清秋鬓边碎发别至耳后,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件易碎瓷器上的浮尘。车窗外,第一盏青龙灯笼无声炸裂,金粉簌簌飘落,融入隧道顶部的岩层。那些金粉所触之处,坚硬岩石竟如春雪消融,显露出后面盘根错节的青铜枝蔓——每根枝蔓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最新那个名字还在渗血,墨迹未干:【陆程文·庚子年冬至·破封】冷清秋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她紧紧攥住陆程文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他掌心:“所以你早知道七星峰会启动?所以你故意选今晚进山?”“嗯。”陆程文启动车辆,轮胎碾过散落的金粉,发出细微的爆裂声,“因为今天,是我妈的忌日。”冷清秋浑身一震。她从未听陆程文提过母亲。在所有公开资料里,陆程文的母亲是个彻头彻尾的空白,连死亡证明都查不到踪迹。“她……”“她睡在七星峰最深的墓室里。”陆程文目视前方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等我把该杀的人都杀了,该还的债都还了,就去陪她。”隧道尽头,第七盏麒麟灯笼骤然熄灭。黑暗彻底吞噬车厢的瞬间,陆程文侧过脸,在冷清秋额角落下一个吻。那吻带着铁锈味,像是刚饮过血。而此刻,距离七星峰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疗养院顶层,蒋诗涵正将最后一瓶安眠药倒进马桶。水流漩涡里,她看见自己倒影渐渐扭曲,最终化作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妇面孔——正是她母亲。“妈……”她喃喃道。马桶水突然沸腾,蒸腾雾气中浮现出陆程文的身影。他站在雾气彼端,背后是漫天星斗组成的巨大罗盘,指针正缓缓指向蒋诗涵心脏位置。“诗涵。”雾中传来他的声音,混着金属摩擦般的杂音,“帮我告诉清秋……山渐青的骨灰,我埋在她办公室绿萝盆底了。”蒋诗涵猛地捂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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