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1章 好离谱的毒药(2/3)

陆程文声音低了下去，却更沉，“您还记得二〇一一年填海项目么？台风‘海葵’提前登陆，围堰垮了三百米，三十个工人困在孤岛上。是您开着快艇冲进去的，对吧？可您不知道——我爸那晚跪在气象局门口，求他们再测三遍风向；他烧了七炷香，不是求菩萨保佑，是求您平安回来。”“所以你们真以为，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往自己口袋里揣了多少？真以为，我不清楚塞河商场的消防验收报告是谁压着不放？真以为，我没看见你们四个，每月十五号，准时出现在同一家私人会所的B3包厢，用同一台PoS机刷同一张银行卡？”赵总猛地抬头：“你——”“赵叔。”陆程文打断他，脸上依旧带着笑，可那笑底下，是冻了十年的河面，“您忘了，那台PoS机，还是我让人装的。”死寂。不是安静，是窒息。有人偷偷摸手机，屏幕刚亮，就被身旁人一把按灭。铜坨王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，被银坨王拽着后脖领子扯了回来。蒋诗涵低头看着平板，指尖划过一条刚收到的加密邮件——标题是《天竹边境通关许可（加急）》，发件人：赵市长办公室，附件里夹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《安全通行绿卡》复印件，有效期限：即日起，永久。冷清秋一直没说话。她只是静静看着陆程文的侧脸。看他怎么把一把刀，磨得既不见血，又寸寸见骨。看他怎么把一场逼宫，变成一场祭祖。这时，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一条缝。铁坨王探进半个脑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冰面：“陆总，天竹那边来人了。”话音未落，三个穿深灰色工装服的男人走进来。左首那人戴着黑框眼镜，左耳一枚银钉，手里拎着一只军绿色工具箱；中间那位寸头短须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钛合金链子，链坠是一枚微缩版卫星接收器；右首那人最年轻，约莫二十七八，左手小指缺了半截，却将一枚U盘捏在指腹间，像攥着一枚子弹。三人径直走到陆程文身后，齐齐站定，无声无息，却比金银铜铁四坨更像四柄出鞘的刀。陆程文没回头，只问：“设备呢？”缺指青年上前一步，将U盘插入会议桌侧面的接口。投影幕布应声亮起。画面不是PPT，不是财报，不是股权结构图。而是一段监控录像。时间戳：二〇二三年十月十七日，凌晨两点零三分。地点：大圣集团地下三层B区——原属张总直管的“供应链数据中心”。镜头里，张总穿着家居服，独自站在服务器阵列前，手里拿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，正对准核心机柜顶部的散热口。画面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：【信号强度：98.7%｜数据导出进度：100%｜目标地址：境外I】录像跳转。时间戳：十一月三日，下午四点四十九分。地点：王总办公室保险柜。王总用指纹+虹膜双认证打开柜门，取出三本蓝色硬壳册子，册子封皮印着“大圣集团-塞河项目全周期成本明细”，但镜头拉近，内页全是空白。他将册子放进碎纸机，纸屑纷飞中，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老地方，三百万，现金。”再跳。李总在私人高尔夫球场VIP室，将一枚U盘推给对面穿唐装的老者：“……图纸已经改好了，桩基深度减了两米，混凝土标号降一级，您放心，验收那关，我女婿在质监站，他点头就行。”最后一段。赵总站在填海港口二期工程沙盘前，指着东侧防波堤位置，对身边两人说：“……这里，必须塌。越快越好。塌得越狠，后面重建的预算才越大——陆程文要是敢拦，就说他不懂基建，说他外行瞎指挥。”视频结束。幕布暗下。陆程文终于转过身，面向四位老人。他没看他们脸色，没听他们辩解，甚至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。他只抬起右手，做了个手势。银坨王立刻上前，将一叠文件摆在四人面前。每份封面上都印着烫金大字：《大圣集团内部审计特别报告（涉资逾四十七亿）》“四位叔叔，”陆程文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凿进水泥地里，“你们刚才说，要分家。”“好，我给你们分。”“张伯，您带走您名下全部资产——包括那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、实控人为您女婿的‘北辰物流’，以及您在塞河开发的三块商住用地。但，这些资产，必须先抵偿您经手的十八笔虚假采购合同缺口，合计八点六亿。”“王叔，您拿走您掌管的全部渠道资源——华北建材联盟、东北钢材集散中心、华南水泥分销网。但，这些渠道，得先填上您挪用的‘员工福利基金’、‘安全生产保证金’和‘农民工工资专户’的窟窿，共计六点二亿。”“李叔，您分走您负责的所有工程项目——填海二期、塞河商城、云岭隧道。但，每个项目的竣工结算报告，都得重做。您少报的钢筋用量、虚增的土方量、偷换的防火材料品牌……全部返工，费用，您出。”“赵叔，”陆程文顿了顿，目光沉如古井，“您最辛苦。您得亲自带队，把填海港口塌掉的那段防波堤，一砖一瓦，亲手砌回去。用国标C40混凝土，用热轧带肋三级钢，用您当年跟着我爸在渤海湾打的第一根桩——同样的深度，同样的工艺，同样的工期。”他摊开双手，笑容温煦如初：“怎么样？这份‘分家协议’，够体面吗？”张总嘴唇哆嗦着，伸手想去抓那份报告，指尖却在距纸面两厘米处悬住，像被无形的线吊着。王总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，像砂纸磨铁：“陆程文……你这是……要我们死。”“不。”陆程文摇头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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