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复述一遍。

    庄大宽听完敛起笑容,摇头无奈道:

    “唉!阳间事,管不了,倒是那文儿,出了事也不报于我武君殿,就自己捂着,着实小家子气,不过……他这小儿对自己殿中下属倒是着实不差。”

    感叹完后,庄大宽大手一伸,接过程羽手中玉葫芦,看着里面的金鲵残魂,一边倒酒一边嘿嘿笑道:

    “你小子也算是个有福气的,能喝到俺的好酒,哟!”

    只见酒液刚倒入葫芦中,那原本呆滞的金鲵猛抖一个激灵,而后就见他魂体上许多残破之处竟在几息之间就愈合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又过十几息后,那金鲵残魂就可似鱼儿一般,在酒液中蜿蜒游弋起来。

    “活了!”

    庄大宽哈哈笑道。

    程羽急忙探神识感知,是比之前好了许多,但灵智却依然缺失。

    不过想来也是,毕竟是一条残魂,能做到这样,已然是这玉葫芦加灵酒的逆天之功。

    嗯?

    不对……

    程羽盯着葫芦内的那条金鲵,开始还是在葫芦内转着圈,而后就定准了葫芦壁上的一个方向,一个劲地不停撞着。

    “啵!啵!啵……”

    葫芦内轻微的撞击声不停传出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小子吃醉了酒,昏了头吗?”

    庄大宽不明所以问道。

    程羽摇摇头,顺着金鲵撞击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“先生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庄大宽看程羽盯着自己殿中一角,越发疑惑不解问道。

    “此时身在武君殿内,在下实有些摸不准方位,敢问武君大人,那方向的外界阳间,可是青萝庄所在?”

    程羽伸手指着方才所盯着的殿角处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方正是青萝山,怎么?先生是指这小金鲵是在……”

    程羽点点头,而后摇一摇手中的青玉葫芦,内里的灵酒已灌入大半,金鲵在里面随着荡漾酒液一起摇晃。

    但稍一平稳后,就继续向着青萝山方向,不停地用头撞击着葫芦内壁。

    “报!武君大人!文君殿发来亡魂一名,要入惩恶司鞭打五十鞭,现已押来。”

    忽然身后有一武判喊道。

    程羽与武君回身看去,正殿门口立着一具无头的亡魂,身上着一套破烂的粗布衣,脖颈上是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,双手捧着一个人头在胸前。

    武君大人向那亡魂多看几眼,而后转身就要去文书案后处理此件公务,却想起程羽还在跟前,只得抱拳嘿嘿笑道:

    “程先生,本君还要审理这个钱家的不孝子孙,就不留你吃酒了,改日等这外面消停了,咱们再聚。”

    程羽此时也不想再多待,当即再次谢过武君灵酒后拱手告辞。

    待程羽还阳后,现身在武庙大殿内。

    迈步而出后,头顶的半弦月已然偏西,远处天际有隐隐发亮的迹象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程羽与猫妖气机相连,感知到她此时身在正南门高高的城门楼上。

    “程兄,你出来了,此间事已解决,都按你说的那般,冤有头,债有主,并未发生屠城惨案。”

    程羽收到猫妖传音后,眨眼间就身至猫妖旁边。

    俯视着青川县城,城内各家大户的府院内皆是一片狼藉,哀嚎不休。

    县城的各处城门都已洞开,原先城门上高高飘扬的大梁旗帜都被随意扔在地上,任人践踏。

    每个城门外还各建有一个临时搭起的棚子,棚子外面都站着一排段玉楼大军的军士持械警戒着,每人一手执刀,一手举着火把,将场中照亮。

    棚内则是炊烟袅袅,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一堆堆城内的百姓每人拿着一个碗从城内涌出,在城外段军的催促呵斥下,勉强排成一条弯曲凌散的队伍,一个挨着一个倒也算秩序井然等着领粥。

    而在程羽所立的正南门城门外,围观的人群明显比其他几座城门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城门外除了一座粥棚之外,还搭有一座高台,高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首,台下另有一个完整尸身,却是满身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程羽没问嘉菲是如何去段玉楼大帐内对其劝说的,也没问这青川县是如何破城的。

    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,只要这座古老又超越规格的城池并未被屠城即可。

    至于钱府,两个当家人已然受到应有的惩罚,其余的从犯也在数难逃,对他已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此时段玉楼并未亲自进城,还在城外的中军大帐内。

    城里则有他的亲军军士骑着马举着火把在各处巡街,每名军士肩头都背着一把黄绸子裹住的大刀,沿途不断喊着:“天王有令,收刀入鞘,杀生偿命!”

    但饶是如此,程羽看去,城中许多大户的家中都已被洗劫一空。

    至于钱府更不用说,尤其是最后面那座钱氏宗祠,此时已燃起熊熊烈火。

    高大的祠堂尽被火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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