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亦是如此,当事人黄萱找不到了,不清楚此女详细情况,不少细节林诚无处查证,只能大致推导個似是而非。

    真正的神探,需要的是敏锐的嗅觉,和玄而又玄的直觉。

    而林诚的直觉是,在整个陈旧小院事件里,黄萱刺杀欧阳良翰一事,显得有些许突兀。

    不过,也只是突兀了,黄萱刺杀欧阳良翰一事,并不算是整个事件里最重要的,在林诚心里的重要级其实不算高,因为,还有很多其它重要的方向。

    比如那只小墨精与蝶恋花主人疑似有过的勾连,再比如,蝶恋花主人竟是诗才惊人,文气如此浩瀚,还比如,蝶恋花主人也不知掌握了什么莫名神通,竟然能在池下月阵法内驱动鼎剑杀人……等等。

    主要是根据林诚以往经验,有时候线索往往都隐藏在细枝末节之中,说不定黄萱刺杀欧阳良翰一案就是破案的线索呢?

    思衬良久,林诚摇了摇头,暂时放下了此处突兀。

    不过,相比起这件疑似私人恩怨的突兀小事,还有一事,更加值得推敲。

    林诚站起身,走出院门,左右张望了下。

    “这个蝶恋花主人到底如何找到这里的?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缓缓停留在了不远处那座承天寺的屋檐上。

    “元怀民,长安人士,京兆元家……贬官江州司马……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承天寺内。

    一间院门半掩的客院中,林诚见到了刚睡午觉的元怀民。

    “元司马,鄙人林诚,司天监夏官灵台郎,奉旨调查江州凶案……多有叨扰。”

    “唔,林灵台郎下午好,请坐请坐,随便坐,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元怀民迷糊起身,随意指了指其实并没有歇脚凳子的院内。

    林诚脸色平静问:

    “元大人乃世家子弟,又是一州司马,为何住在这星子坊里,还是寺庙里的这种廉价客院?”

    元怀民想了想,反问:

    “林灵台郎,你们司天监不用每早点卯吧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林诚摇头。

    元怀民一脸艳羡:

    “要不咱俩换换官职,你来做江州司马?让在下去当个灵台郎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不换。”林诚摇头:“江州司马不也是官,有这么不堪吗?难道……要管马棚?”

    元怀民面露遗憾:

    “司马职位是挺清闲的,但前提是得摊上一个好上官……咳咳,不是说良翰兄他不好,主要是……是良翰兄太严了,用他的话说就是小卷一下,这小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    “江州司马的俸禄其实也不低,偶尔还能去浔阳楼找秦大家听个琵琶曲,前提是别天天被扣俸。”

    他脸色嘘唏,追忆起了曾经:

    “遥想以前良翰兄还没来当长史的时候,在下比现在过的滋润多了,记得第一次到江州,上午跑去上值,在下特意晚到了一个时辰,发现竟然是来的最早的,当时我就觉得来对地方了,这江州司马舍我其谁,可现在……欸,休提休提。”

    说罢,元怀抬头看了眼天色,脸色顿时一喜,扭头跑回屋内,收拾了下东西,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同时他客气赶人道:

    “林灵台郎要是没事了,就请回吧,在下也要出门了,你去浔阳坊吗,咱们也可以同路。”

    林诚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下兴致勃勃准备出门的元怀民:

    “元司马要去哪?”

    “时辰到了,该去良翰兄家吃饭了,每三日去一次,欸,要不是不好意思,在下每天都去。”

    林诚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元怀民瞧见,顿时一脸警惕道:

    “林灵台郎,在下带不了人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林诚。

    “林灵台郎有所不知,良翰兄还好说,可他那悍妇婶娘十分严厉,在下每三日过去吃一顿饭,饭桌上都要受到她一顿语言暴力,尽是明讥暗讽、含枪夹棒的,在下只好忍气吞声,真是有辱斯文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重重锤掌:

    “欸,要不是为了那一桌不错的菜肴,大丈夫岂能容忍此大辱!算了,这种来自乡野的刁蛮妇人还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了,谁让她做菜好吃呢。

    “林灵台郎一看就是一条好汉,还是别去受这鸟气了,欸,且回且回,让在下去赴这火坑。”

    林诚皱眉瞅着义正言辞的元怀民,突然问道:

    “听说元司马诗才一绝,以前是长安出名的才子。”

    元怀民捣蒜点头:“绝过,绝过,但现在还是吃饭要紧,先行告退……”

    林诚打断:“现在为何不写了?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母猪生仔,哪来这么高产。”

    “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司天监还管这个?”

    林诚淡淡:“那麻烦阁下交一篇墨宝,查案需要。”

    元怀民犹豫问:“画行吗?有一副冬梅含羞图。”
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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