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子心中偷笑。

    缓了缓,甘雨收拾好心情,轻声道:

    “所以说,稻妻的问题,还是很严重,无法解决吗?”

    说起这件事,神子也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后,有些发愁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影的执念太深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之前笹百合她们战死,影其实已经开始思索起了永恒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回来的琴举起手,轻声道:

    “抱歉,打断一下,据我所知,在上古时期,稻妻所追求的应该也是永恒吧?”

    “蒙德奉行自由,璃月奉行契约,须弥奉行智慧,稻妻奉行永恒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,永恒这一点,哪怕是那位巴尔冕下在世时,也是追求着的。”

    神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值得质疑的。

    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主旨。

    神明的力量属性是元素,但是神明本身的性质,并不只是有元素力。

    真和影两姐妹,也一直奉行着永恒,这是不用质疑的。

    这种事,也不是说变就能变得。

    “归根结底的原因,是真和影所追求的永恒是不同的。”

    神子叹了口气,轻声道:

    “真相信的永恒,并不是极端的永恒。”

    “须臾炸裂的烟花,长久不息的海浪,延续千古的文明,都是永恒的体现。”

    “刹那微光,亦是永恒的雷鸣。”

    “真和我说过,哪怕稻妻有朝一日覆灭了,只要稻妻子民的血脉还留存着,只要稻妻文明还被记忆着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稻妻就是永恒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想法,一直走在我们所有人前面,她体恤子民,温柔对待世间每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鸣神是永恒,路边晶蝶也是,在她看来,永恒是一种追求,是一种自身永远向上的追求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影……”

    神子顿了顿,有些惋惜道:

    “她的永恒,太狭隘了,她走入了死胡同。”

    “影讨厌离别,笹百合她们的死,给影敲响了警钟。”

    “数千年时光,友人故人,都一一逝去,影知道了,连岩石,尚且都会被风化,永恒,她从未抵达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……真倒在了坎瑞亚战场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真是影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当着真的影子,突然,真逝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刻起,影就下定了决心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,须臾的永恒,不是永恒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万事万物不变的永恒,才是稻妻要走的路,才是避免悲剧发生的唯一途径。”

    “影想要的,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,稻妻,能永远保留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她害怕失去真留下的最后的宝物,稻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影像个受伤而孤独的小姑娘,独自蜷缩起来,封闭自己,以自己想象的道路,约束整个稻妻。”

    “她觉得,只要维持不变,便是许以臣民千秋万载的永恒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世上……哪有不变之事?”

    神子苦笑一声,有些惆怅的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众人也心思复杂,尤其是钟离,影的事,让他想到了很多。

    失去朋友,失去亲人,失去一切……

    但钟离挺了过来,影不行……

    钟离幽幽一叹。

    “可以理解,数千年时光里,巴尔一直站在巴尔泽布身前。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,巴尔泽布是巴尔的影子,是巴尔的刀,保护着巴尔。”

    “但实际上,巴尔替巴尔泽布挡开了外界一切的烦扰,她是个好姐470姐,也是个好雷神。”

    “但也正因如此,巴尔泽布不明白身为影武者和身为雷神的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会治国,不会聆听子民的呼声。”

    “有巴尔之过,也有巴尔泽布之过,但是非功过,难以评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尚且也做过很多错事,巴尔当初仓促上了战场,本身不善战斗的她,自然难以抵抗那种惨烈的局势。”

    “她没来得及嘱咐巴尔泽布……如果多一些时间,或许一切都不至于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说去,似乎根源也依旧来自于天理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坎瑞亚之事,或许我们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有些沉默。

    坎瑞亚的事,是七神七国心头的一根刺。

    因为坎瑞亚,七国都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动荡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七神有错吗?他们是被天理强行叫去的,不去的话,下一个雪山国度就是他们。

    坎瑞亚有错吗?他们是想活着,是想探索更深远的世界。

    无神的国度是人类的意志,人类的本性,便是探索未知。

    天理有错吗?她不想提瓦特暴露在外界,不想遭受无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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