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他最近得了病,老是咳嗽,浑身乏力,所以这次清明回来,并不打算走远路,只去近的地方形式一下就回来。

    可接下来分配谁去铲哪一坟地的时候,却出现了分歧。

    原来,分配铲地的时候,阿样伯,阿柳伯,阿清伯,和阿梁伯他们四人,竟然将一些路途最远的,最不好走的坟地,都分配给了我爸和我三叔,原因只有一句话

    你们两个比较年轻,多走点路有好处。

    我爸当时就很不爽,凭什么我们就要去活受罪?

    明天要是下雨的话,那他们恐怕得折腾到大夜晚才能回来。

    而且七兄弟之中,除了阿样伯比较老,我大伯得了病之外,其他的都是三四十岁,正直青壮年,没病没痛,不想多干活,偷懒就是偷懒,竟然还理直气壮说年轻就要多走路?

    其实若是让我爸自己选,肯定也会选一些路比较远的坟地,毕竟他还是懂得一些尊重的,可是那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,却没征求过我爸和我三叔的意见,就直接决定将路远的坟地分给他们,还说什么是民主投票。

    他们四兄弟沆瀣一气,我三叔和我爸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。再加上我大伯不争不抢,这局面对我爸和我三叔就更加不利了。

    阿清伯见我爸当时怒气冲冲的,就说道“阿贤,你别发火,既然我们这么多兄弟,都一起决定了,那就要少数服从多数。”

    我爸还想要据理力争,至少不能将全部路远的坟地都让他们去铲,可这时,我三叔却一把摁住他的肩膀,说了一句

    “路远的坟地我们可以去铲,不过我有一个条件?”

    阿样伯看着我三叔,问“阿袁,什么条件,你说。”

    三叔就说“背狐岭我爸那坟地,我们去铲就好,你们四个大哥都不用去了。”

    背狐岭其实就在礼溪村祠堂背后,很近,很多人的墓地都安葬在那边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,阿样伯,阿柳伯,阿清伯,和阿梁伯四位兄弟都愕然意外,不过随即阿清伯立即就说

    “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,老家伙的地你们想去铲,那就去铲好了,我们还省了一份功夫呢,那就这么成了吧!”

    三叔却说“阿清哥,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,我是说以后每年清明,都不用你们再去给爸铲地了。”

    阿清伯听了这话,不由一愣。

    我们那边农村的习俗,清明铲地不去拜一下已故父母,那可是大不敬,会坏风水的,阻挡时运的。

    所以阿清伯就不爽了,“阿袁,你是不是想将我们一大家子的运气,全都包揽在你身上?你想我们大家穷一辈子,你却富得流油?”

    三叔就说“要是你们不答应这个条件,那我和我二哥就不会答应你们的分配。”

    阿清伯和阿样伯他们,实在不想去太远的山路,最后商量了一下,竟然赞同了。

    他们私下商量好,等我三叔和我爸铲完我爷爷的地之后,他们再偷偷去我爷爷的坟前上香就好,那也算是给老人家一份心意,也算是拜过敬过,如此一来,风水也不会流失。

    商量好之后,大家就散伙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我爸对我三叔说“阿袁,明天我俩一共要铲八坟地,而且这八坟地,全都在四面八方,分得很散,恐怕折腾一天都不能完成,你怎么能答应阿样哥和阿清哥他们,脏活累活都让我们干。”

    三叔一笑,说“没事的,明天咱们俩先去给爸上了坟,再分头去别处,东边那三坟地你去铲,西边那四坟地我去铲。”

    我爸听了这话,不由叹气,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蒙蒙亮,我爸和我三叔就起了个摸黑,然后开始杀大公鸡,用鸡血滴黄纸,并将大公鸡去毛、清理内脏,然后整个焯水煮熟,再用竹篮子装着,加上艾糍【清明果】,糖果、猪肉等,带上鞭炮,香烛等,一起去铲地上坟。

    这一天阴雨连绵,空气很潮湿。

    三叔和我爸给我爷爷上完坟之后,便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计划,分头去铲地。

    一直折腾到下午五点多,我三叔这才回来。

    刚回到家,我大伯就在门外迎来,面色凝重,说

    “阿袁,大事不好了,阿清在竹子岭不小心摔了一跤,被竹子头插了肚子!现在已经让阿显用拖拉机送去佛冈医院了。”

    “几个兄弟都跟了下去,我在这边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我们那边山上有一种野竹子,我们都叫它“筋竹”,只有手指头般粗细,晒干之后很韧,这种竹子的主要用途是用来裹篱笆,做钓鱼竿,或者做豆角杆子,竹子被砍掉之后,都会留下一段一指长的竹子头,而且这竹子头很锋利,走山路的时候稍不留神摔倒,就可能被竹子头插到。之前附近村子就有个人被竹子头插瞎了眼睛。

    三叔听了这话,很是惊讶,没想到铲个地都会发生这样的意外,阿清伯也是倒霉。

    虽然阿清伯对他很不待见,几年前还合着外人来偷他辛辛苦苦捞偏赚来的钱去赌,不过再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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